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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宁!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推本公主?!”
厅里的下人们吓得大气不敢出,南竹和小桃都挡在陆晚宁身前,生怕公主疯真动起手来。
岁安公主就是故意对小桃动手,她不敢直接打陆晚宁,怕裴沅心疼,陆晚宁虽然只是一个妾室。
在她眼里跟奴才没什么区别。
可偏偏裴沅很在意,就跟免死金牌一样的存在。
所以她转头对一个丫鬟动手也算是打了她的脸。
只是岁安公主万万没想到,陆晚宁居然当场就报了。
还一副自己也是受害者的模样。
之前是没有合理的借口,这下她即便对陆晚宁动手,也能说她冒犯了自己。
陆晚宁知道今天岁安公主一定会想办法让自己不好受,她必须快地把人弄走。
两个人的地位悬殊太大,即便是有裴沅护着,也很难让对方收手。
岁安公主正准备开口指责。
陆晚宁却在这时突然弯下腰,小口小口地倒吸着凉气。
“嘶…好疼…”
她的脸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只手紧紧按着小腹,另一只手扶着旁边的桌子,一副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岁安公主愣住了。
“你、你少装神弄鬼吓唬我!”她强作镇定,声音却不自觉地颤,“你根本就没有怀,怎么可能会疼…”
陆晚宁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痛苦和控诉:“公主…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没有怀上?”
她咬着唇,声音虚弱却清晰:“若是没有,将军为何要将我留在府邸?他若是贪图美色,大可以去勾栏瓦舍寻欢作乐,何必要我一个罪臣之女?”
这话问得岁安公主心头一紧。
是啊,裴沅那样的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为何偏偏要留陆晚宁在身边?
甚至还为了她,推了皇上的赐婚,得罪了自己这个公主。
除非…除非陆晚宁真的怀了他的孩子。
裴家子嗣单薄,这是京城里人人都知道的事。
裴沅这一辈,就他一个男丁。
他父亲早逝,母亲也在他小时候就去了。
如果陆晚宁真怀了裴沅的孩子,那这个孩子对裴家来说…简直比金子还珍贵。
岁安公主越想越慌。
要是因为这个孩子没了…裴沅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疯吧?
他那么护着陆晚宁,如果知道是因为自己,这个孩子才没的…
岁安公主打了个寒颤。
她虽然跋扈,却不傻。
父皇让她来试探裴沅,可没叫她真的得罪裴沅。
如果因为这事,裴沅闹到父皇那儿去…
父皇会如何作想?觉得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岁安公主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白。
“你、你别想赖我,”她声音没底气,“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本宫屁股还疼着呢!”
陆晚宁依旧捂着肚子,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公主…若是这孩子真有什么事…将军那里…我该怎么交代?”
“不关我的事!”她急忙辩解,“是你自己没站稳!本宫、本宫懒得跟你们这些低贱的人计较!”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可脚步明显有些慌乱,快得像是在逃。
跟着她的丫鬟们面面相觑,也赶紧跟上。
等岁安公主一行人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陆晚宁微弱的喘息声。
小桃红着眼眶蹲下来:“夫人,您怎么样?要不要请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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