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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惊扰他们,两人更加放轻动作,几乎做到了绝对寂静——毕竟无法做到这一点的人,早就在数年间与诡物的斗争中牺牲了。
二层依然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他们推开那扇画室的门。
“……哪里来的烧焦味?”
连锐蹙紧眉,握紧手里的枪,一点点往里走。
这是一间有些凌乱却非常干净的画室。宽阔的室内,支棱着五六个大小不一的画架。画架上
地面上,洁白的墙壁上,挂着几十幅大大小小、完成度不一的油画。
起初,他们并没有仔细看那些画。
直到连锐在经过其中一幅画旁时,手中传来不祥的震动——
“有反应了!”他低低叫了一声,示意刘飞白靠近。
“指针……反走?”
刘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从来没有失灵过的诡物探测装备,心底骤然一沉。
那么多年来,他们见过弱小得几乎无法驱动指针的E-级诡物,也见过力量强大到令指针瞬间爆表的S+级诡物……
却从没见过这样指针反向移动的情况。
“……是这些画……么?”
他喃喃着说。
借着幽蓝的月光,连锐和刘飞白,开始一一端详画室里的画。
那些画的主题,绝大多数,是阴郁繁复的,有着复杂、扭曲、精密的细节。有时乍看之下,像是从地狱中探出头来透气的深渊怪物……其中弥散的腐败的生机,仿佛作画的人深陷在某个深不见底的泥潭中,无法挣脱,却仍挣扎着画下ta所见的一切。
只有极少数的画,像是偶然洒落了一点阳光,简单、温暖、夺目。
刘飞白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被这些诡异的画拽住目光——他相信自己在努力这样做,可这仍然耗费了他太多的精神。他抽离得极其困难,仿佛这些画有某种奇异的魔力,扭曲了附近的力场,将他一点点吸引进其间……
直到一阵剧痛,从他手背钻了进来——
“刘飞白!”
连锐死死掐着他的手背,低低叫了他一声。
刘飞白猛然惊醒过来,瞪着面前的画,后退了几步。
“这些画,有问题……”
“不要盯着它们看!”连锐说,“把这些画拍下来,马上回总部!”
刘飞白点点头。他取出一枚小巧的数码相机,快速拍摄着画室里的情况,一边简单检查画面中的焦距是否对准。
忽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里,烧焦味最明显。”刘飞白喃喃着说,缓缓扭过头。
他的面前,是一幅一片漆黑,却隐隐透着奇异火光的画。
他只大略扫了一眼,避免让自己的目光长时间停留在上面。然后,他仔细检查着数码相机的监视器,那上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不可能。”
他斩钉截铁地,低声说。
“什么不可能?”连锐问。
“上次那个假扮女人勾引你的诡物,送过你一个拍立得,对么?”
“……”连锐眼睛有些暗,“我带着。”
他明白他的意思,比起数码相机,胶卷所映刻的世界更接近“真实”——可是已经没有多少相纸了,他从来舍不得使用这个“礼物”。即使唯一送过他礼物的那“人”,已经在那次行动中被组织一并剿灭了。
“拍这里。”
刘飞白指着那幅怪异的画。
“……”
连锐垂眸看着手里的拍立得,没说话。
良久,才装填好相纸,对着刘飞白所指的方向按下了快门。
咔嚓——
相纸成像有些慢。连锐轻轻甩了甩相纸,看着那片暗色的阴影,一点点显形——
他怔了一下。
“怎么样?”刘飞白探头过来看。
只见狭小的相框里,映着一个残缺不全的画框。
画框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画纸的部分已经近乎烧完了。画架也被烧掉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是黢黑的焦炭。
只见这个残缺不全的画架背后,立着一面焦黑破败的、显然曾被火光彻底吞噬过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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