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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落定,却迟迟没有移动。
她想起宋乘月病中哼唱的那段旋律,那么柔软,那么小心翼翼。
又想起视频里她在舞台上的样子,那么热烈,那么无所顾忌。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或者说,这两个都是真实的她,只是展现给了不同的人?
沈弋放下铅笔,揉了揉眉心。
她不该想这些。这和她无关。她只是一个邻居,仅此而已。等宋乘月病好了,她们又会回到从前那种互不干扰的状态。
也许连互不干扰都做不到,宋乘月好了之后,大概又会变回冒失又聒噪的样子。
那样,至少简单。
沈弋重新拿起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画图上。
她画得很专注,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敲门声响起。
她打开门,脸上没什么表情。
宋乘月站在门口,她穿了件柔软的米色毛衣,头发梳理过了,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多了。
语气有些疏离:“有事?”
宋乘月被她突如其来的冷脸弄得一愣,露出有些忐忑的笑脸。
“姐姐。”她手里端着个盘子,上面是洗好的水果,“姜添采走了,我带了他买的草莓,分你一半。”
沈弋没接,只是看着她。
心口发闷。
看着宋乘月带着讨好的眼神,她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又冒了出来,语气不自觉冷了几分:“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吃吧。”
宋乘月的手僵在半空,她没想到会被拒绝,沈弋的冷脸和初见时如出一辙,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她的勇气瞬间泄了大半。
但她没收回手,只是固执地看着沈弋:“我洗干净了,很甜的。你尝尝,就当我谢谢你煮的粥。”
她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眼睛直勾勾盯着沈弋的脸,不肯放弃。
谢谢?原来是我投桃,你报李,两清了。
“给我吧。”她没让宋乘月进门,甚至没侧身让她进来站站。
“没别的事,我要休息了。”
宋乘月看着她明显要关门的姿态,心里有点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那你记得吃,别放坏了。晚上我等你一起吃完饭。”
沈弋没回应,只是轻轻关上了门。
草莓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酸的。
次日,沈弋恢复正常的作息,回到花店上班。
营业的牌子挂出去的同时,赵心仪也准时到达,看见沈弋在店里,眼中闪过惊喜。
“老板,早!”
“早,心仪。”
赵心仪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沈弋的脸。
沈弋的黑眼圈淡了很多,但眉宇间透着疲惫,不似平日舒展。
“老板,你的身体都好了吗?”她问得委婉。
“我没事。”沈弋知道她在问什么,“邻居病好了。”
“那就好。”赵心仪垂下眼,开始换工作服,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提,“您这几天没来,直播也取消了,夏燃姐问了好几次,有些熟客也担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大家都很担心。”
沈弋忙碌的手微顿:“嗯,处理了点私事。”
赵心仪不再多问,但她心里那点隐约的猜测却愈发清晰。
她有一种危机感。
她将这份情绪妥善地收藏好,面上波澜不惊,只是工作时,目光停留在沈弋身上的时间,比以往更长,也更沉默。
上午的时光在安静忙碌中过去。临近中午,夏燃风风火火地杀到了花店。
“两位美女!好消息!”她人未到声先至,推开玻璃门,带进一阵活力的风,“云栖项目的概念初稿甲方一次通过!连她们最难搞的那个艺术总监都挑不出毛病,直夸我们沈大画师!”
她将手里的文件夹往接待台上一拍,神采飞扬:“所以,本周末,我家,火锅庆功宴!这次谁也不准跑!弋弋,”她点名,“尤其是你,你必须来!心仪也是,必须到!”
沈弋正在给一束预定花礼做最后的包装,闻言头也没抬:“稿子还有五张没完成,下周要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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