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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靠近,靡靡之音更是不堪入耳,信息素浓郁得如有实质。
卡斯特不敢说话,默默抱紧了雄虫。
那句别过去,梗在喉间,心脏沉入谷底。
等到雄虫走到门口,卡斯特终于忍不住揪了揪他的衣服,小心翼翼道:“算了吧?我们带不走谁,不要徒增烦恼了?”
“至少,”阿诺赫偏过头来,神情平静如水,没有半丝波澜,微微扯起的嘴角不像笑容,更像酝酿的风暴:“可以给他们一个喘息的机会。”
说着他的手已经附上了门把,卡斯特忙按住他的手背:“可是……”
“我会死在战场上,”雄虫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些,手上力道大得不容拒绝:“绝不会死在床上!”
“咔嗒”,门开了。
浑浊的信息素混着各种难闻的气息扑鼻而来,荒唐的景色也撞入眼帘。
酒瓶与各种形状小瓶子倒了满地,硕大的沙发上,一只单薄的雄虫坐在雌虫身上,尾钩细而长,讨好地撩拨着。
另一只面孔麻木的雄虫被死死压在身下,一声不吭,觉察门口动静,也就是淡淡瞥了一眼。
“你在此,别进去。”阿诺赫将卡斯特放下,只身前进。
卡斯特怎放心他一个,自然也跟着进了去。
感觉有异,正卖力动作的雄虫啊地叫了一声,迅速把自己蜷缩起来,遮掩难堪的身体。
出乎意料,嘲笑与调侃并没有到来,一件带着温度的衣服兜头砸来。
欢愉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身下的雌虫这才发现有虫入侵,眼睛陡然瞪大:“你们!”
还没等他继续说话,阿诺赫第一次先陛下一步,割穿他的喉咙。
另一只还在奋力冲刺,陡然被掀翻过来,浑浊的双眼尚未恢复清明,鳞剑没入他的心脏,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确定两只雌虫已死透,阿诺赫拉着卡斯特转身就要走。
坐着的雄虫立刻反应过来什么,一把拉着阿诺赫的手,哭着说:“求你带我们走!”
那只早已麻木的雄虫,衣服披在身上也不动一下,面色坨红,唇色苍白如纸,低声喃喃道:“去哪里都一样。”
“不,不一样,求你们带我们走!”原先坐着的雄虫已跪在地上,还拉上他的伙伴,不住磕头。
卡斯特看着阿诺赫,那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这只雄虫拼命地讨好自己。
周遭□□的一切化成无数针扎在他心针,一个承诺不经大脑就这么被许了出来:“我会带你们脱离苦海。”
话毕他猛地回过神来,立刻就后悔了。
这不等于向他虫昭告自己的身份了吗!
连那只麻木的雄虫眸底都闪过一丝异色,另一只更是直接愣住了,呆呆看着他。
卡斯特烦燥地推促着阿诺赫块走。
外面忽然响起尖锐的哨声,伴着“有虫入侵”的呼喊,杂乱脚步声往这边聚拢。
“这是雄虫住所,别开枪,小心误伤雄虫!”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雄虫!”
“愚蠢,虫帝是别虫的敌,雄虫才是我们自己的!伤了他们下次找虫神给你纾解发情期!”
阿诺赫猛地抄起卡斯特,往尽头突围,这条走廊不是死胡同,还有扇窗,但他也没有这么大胆,敢带着陛下进那间房。
怒喝与警告声中,插入一道格格不入的惨烈尖叫:“不好了,伊迪大腿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快救他!”
那只麻木的雄虫手中捏着敲碎了酒瓶,扎伤了自己的大腿。
卡斯特穿过阿诺赫的肩膀看道这一幕,红瞳骤缩,那染血的酒瓶好像扎入了他的心脏。
巡逻虫乱成一锅粥:“该死,你们继续去追,我们留下来救雄虫!”
“直接开枪,杀死他们!”
阿诺赫没有回头,将卡斯特捞得更紧了些,勇地破了窗,哇啦啦的玻璃碎裂声中,他的声音异常坚定:“我死你都不能死的,陛下。”
卡斯特鼻尖一酸,蓦地张开骨翼,反过来抱着阿诺赫飞走:“你也不能死!”
“是他!”八支骨翼彰显他崇高的地方,众虫方寸大乱:“他出现了!”
“啊啊啊,不管他是谁,他们捉走了我们一只雄虫,又伤了一只,杀死他们!”
“不!瞎了你们的狗眼,那只没骨翼的是雄虫!你见过如此高大俊美的雄虫吗?活捉!”
“嗷呜,难搞他跑起来都如此曼妙!”
刚拨的枪又收了回去,张开骨翼纷纷追上前。
飞出灯红酒绿的豪华区之后,街道上不再有灯,四处一片漆黑,卡斯特借着高低错落的建筑隐蔽形踪,最后停在一处阴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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