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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离驿站不远,苗苗又机灵,他也刚教训过她的仇家,应该没人敢来招惹她。
李汐禾仍是戴着帷帽,苗苗很激动,在热闹的夜市买了很多吃的,又拉着李汐禾看人舞狮,打铁花,看皮影戏。
有几名将士在暗中跟着,倒也不是监视,是顾景兰担心她们的安全。
李汐禾原本想去一趟药铺,有将士们跟着,她也只能打消念头。
回到驿站时,顾景兰仍在东院,隐约听到吕维安的哭嚎声,像是经受什么酷刑。晨风等人已不敢再讨论吕维安的事。
李汐禾也不关心顾景兰在做什么,回房休息。
顾景兰做事果真有规划,翌日一早吃过早膳便离开蒲州。
李汐禾悬着的心也落下,离开蒲州,至少她的身份不会那么快暴露。
吕维安心疾不好医治,轻骑行军度减缓,顾景兰没陪着李汐禾献殷勤。
晨风和程秀倒是在,晨风被顾景兰骂过有所忌惮,不再大声骂李汐禾。只是和程秀在一起时忍不住说,“幸好小侯爷不打算娶大公主,太有先见之明,这种祸害要是娶进门,肯定会搅得家宅不宁。”
程秀也深以为然,“公子如今对大公主真是厌恶极了。”
晨风见李汐禾撩开帘子,他笑着说,“王姑娘,你别担心小侯爷要当驸马,大公主敢这么算计他,他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李汐禾笑着问,“小侯爷还能拿公主怎么样,杀了她不成?”
“那可说不准!”
程秀说,“公子不喜被人算计,差点真抄了韦氏,这仇肯定会报。公主所犯之事,只要如实上报,皇上和文武百官都饶不了她。”
李汐禾知道程秀说的是事实,父皇再喜欢她,这也是国政。
这几年西北,西南都在打仗,很多地区的税银收不上来,国库空虚,户部的官员头都愁白了。
前线要钱没钱,要粮没粮,捉襟见肘,李汐禾却怂恿户部去抄韦氏。两境都在打外战,公主搞内斗,不交税银,铲除异己,这定会犯众怒。
武将定会参她,东南党也保不住她。
“如今没了大公主的威胁,王姑娘也大可放心,也不用和小侯爷急着成婚。等回了盛京,三书六礼,也郑重些。”
李汐禾垂眸,那可不行!
这婚,必须要坐实了。
可她一直寻不到机会与他说成婚的事,顾景兰本就听从晨风和程秀的建议来献殷勤的,也不是他的本意,近日因吕维安的事耽误,也没在她眼前晃,她都没机会推进两人的关系。
离盛京越来越近,李汐禾罕见的有些焦虑了。
还有六天就到盛京了。
这一日,轻骑营在连州扎营,连州刺史早早听闻顾景兰的轻骑要路过连州,在城门口盛情相迎,给他们准备了下榻之处,又安排酒席给他们接风洗尘。
连州刺史姓杜,与顾景兰外祖家是世交,且与定北侯府来往密切,这点面子顾景兰是会给的。况且吕维安的心疾又犯了,需要看大夫。
连日赶路,轻骑营需要修整。
宴席就安排在轻骑的下榻处,李汐禾并不想听顾景兰和连州刺史应酬的场面话,都是男人的宴席也甚是无聊,她在房中休息。
连日赶路,总算能舒舒服服地泡一个热水澡,跟着轻骑赶路虽不是餐风露宿,她也有柔软舒适的马车乘坐,可吃食和洗漱上就不能太讲究。
连州已近盛京,繁华热闹,下榻的驿馆设施齐全,算是她出盛京来最舒服的一次洗浴。
梳洗后,换了就寝的中衣,李汐禾刚要休息,苗苗就气鼓鼓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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