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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归乡者3（第1页）

登记处门口的暖光漫到脚边时，穿棕色围裙的无面灵笑着迎上来，手里的牌子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上面用炭笔写着三个名字，笔迹圆润，像是特意放慢了度写的。

“可算把你们等来了！”围裙无面灵把牌子举到我们面前，指了指最左边的名字，“这位是林默，上次帮小无面灵收布兔子的就是他，家里还种着几盆薄荷，总说要给路过的人泡凉茶。”

被点名的林默轻轻“嗯”了一声，之前递布兔子时绷紧的指尖放松下来，他朝牌子偏了偏“脸”，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名字有没有被写错。

围裙无面灵又指向中间的名字，语气更熟稔些：“这位是砚生，她在小镇里还帮邻居修过收音机，手特别巧。”

砚生听到“修收音机”时，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衣角，那是之前聊到“忘事”时他紧张会做的小动作，此刻却带了点不好意思的松动。

最后，围裙无面灵的手指落在最右边的名字上，声音里多了几分笑意：“这位是星衍，他在小镇的花店里帮忙，记花名比谁都准，连哪盆玫瑰该浇水了都不会忘。”

星衍立刻朝我们举了举手，像是在回应“记东西准”的评价，之前提到小无面灵时的认真劲儿，此刻全落在了这个简单的动作里。

伊芙琳低头在平板上记下三个名字，笔尖划过屏幕时轻声念了一遍：“林默、砚生、星衍……和你们给人的感觉很像。”

林默突然从口袋里摸出片干薄荷，轻轻放在我手心里，薄荷的清苦混着槐花香飘过来；砚生则指了指登记处的窗户。

里面隐约能看到摆着的旧收音机；星衍朝花店的方向偏了偏头，那里亮着盏小灯，窗台上摆着一排插着玫瑰的玻璃瓶。

星衍正扒着窗台望花店方向——她今天穿的浅灰外套领口，总往下滑，露出里面半旧的圆领衫，领口缝着块小小的星星补丁，针脚歪歪扭扭，像是初学缝纫的人缝的。

“星衍总说这补丁是‘爸爸缝的’，”围裙无面灵给我们倒薄荷茶时随口提了句，“他记性时好时坏，只记得小时候爸爸送过她个会亮的星星挂件。”

我刚攥紧口袋里司机的画纸，门外就传来熟悉的引擎声——是那辆深黑色的公交车，无面灵司机攥着画纸跑进来，风衣下摆还沾着风里的槐絮。

他的目光先扫过林默和砚生，最后落在星衍身上，脚步突然顿住，手里的画纸“哗啦”掉在地上。

画纸上那个圆耳朵轮廓旁边，歪歪扭扭的星星和星衍领口的补丁，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你的领口？”司机的声音颤，伸手想碰又不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星衍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领口的补丁，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星星挂件——塑料星星的边角已经磨圆，里面的荧光粉早就不亮了，但挂绳还是司机当年系的藏青色棉线。

“这个……”星衍的声音比平时轻，“我总觉得丢了很重要的人，看到它就会想起槐花味的风。”

司机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星星挂件的挂绳，突然哽咽起来：“这是你五岁生日我送的，那天，你说要把星星挂在窗台，等它亮起来就许愿……”

话没说完，星衍突然扑过去抱住司机的胳膊，无五官的“脸”贴在司机的风衣上：“爸爸？我找了你好久，我不想忘记你们。”

药剂让她忘了很多事，却唯独记得爸爸缝的星星补丁，和会亮的星星挂件。

围裙无面灵早就红了眼眶，悄悄把林默和砚生拉到一边，给我们递了瓶新的杏仁水：“星衍家就在花店后面那条巷，你们送他们回去吧，我已经把晚饭热好了。”

我们跟着父子俩往巷子里走，星衍一手攥着司机的手，一手拉着我的袖口，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我在收容所总梦见槐花糖，砚生还帮我画过蝴蝶，林默给我的薄荷茶，我都攒着叶子想送给爸爸……”

司机偶尔应一声，指尖反复摩挲星衍的手腕，像是怕她再走丢。

星衍家的门是浅棕色的，门楣上还挂着当年的星星风铃——风一吹，玻璃星星撞在一起，“叮铃”声和花店那边的风铃应和着。

推开门时，屋里飘着淡淡的槐花糕香，桌上摆着两副碗筷，碗边放着个旧的圆耳朵帽子，正是司机画纸上的样子。

“我每天都把帽子放在这儿，”司机给星衍盛了块槐花糕，“总觉得你会回来，闻到香味就会敲门。”

星衍咬了口槐花糕，突然抬头朝我们笑（虽然看不见五官，但眼睛的方向亮得像星星）：“你们要不要尝尝？爸爸做的比收容所的好吃！”

ps：哦，家人们这一卷再过十几章就要结束了之后做一个全面的总结。

不过感觉这一卷有点过于沉重了。

所以下一卷我想写点沙雕小日常有什么可以建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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