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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柳春风彻底恼了,拉起花月就往外推,“我要睡了,你走,走......”
“放手,诶,你放手,”花月不肯出去,“你这人怎么输不起,别推我嘛。”
咚咚咚。
二人拉扯之际,一阵沉重的木头相摩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老板的声音:“花郎君,谢郎君叫我准备热水,给花郎君你沐浴用。”
闻声,花月悄声对柳春风道:“你瞧,他这不活得好好的么?”
柳春风一想,也是,争执半晌,惹一肚子气,却是无中生有,顿觉好笑,便松开了手。哪想,刚一松手,坏东西便附耳过来又问一句:“一起洗吧?”
“走!”柳春风唰地红了脸,“就知道你不会正经说话!”
“不洗了不洗了,不洗了还不行嘛!”花月讨饶。
金老板听见“不洗了”,便应声道:“行嘞,需要时郎君尽管吩咐!”说罢,拖着木桶离开了。
“你走不走?”
“就不走,”花月决定赖皮到底,“我不走,也不洗澡,还要睡在你的床上,睡臭你的被子!”
第102章初二
“昨日城门一开,他便出了城,同行的还有两人,一人是他的手下谢芳,另一人是他从一枝春赎出的歌女柳英儿。出了南门,三人一路向南,像是要径直回九嶷山。花月不在九嶷山的这段日子,山中大小事务交由谢芳掌管。最近,封獾暗自敛财整兵,想将花月赶出九嶷山,再加上萧萧镇驻军的震慑,谢芳怕山中生乱,才亲自来悬州请他的主子回山。”
说了一大堆,也没说明白花月的行踪,白鸥额角开始冒汗。
刘纯业倒也没再多问,只是闷头侍弄着书房门口的牡丹,道:“徐相昨日与我说起皇城司改制之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从城门楼子一下拐到胯骨轴子,白鸥一时猜不透主子话中机关在哪,咽了口唾沫,小心回道:“臣不通政事,只会为主子卖命。”
“徐相可是想法颇多。”刘纯业观察着一棵花枝繁冗的牡丹,“总的说来有二:其一,去掉皇城司的宿卫之职,只留刺探之职;其二,皇城司的重要官职全部由内臣担当。”说着,咔嚓,剪断了一处碍眼的花枝,“徐相虽有他的道理,可皇城司的人我又使着顺手,不准备换掉,“他收起剪子,交给常德玉,又用帕子擦擦手,看向白鸥,“阿荼,要不,你帮我想个折中的法子?”1
白鸥陪着笑,笑得像抽筋,额角的汗珠更密了:“臣一切听主子的,臣马上去查那三人的行踪。”
“不用急,慢慢想。”刘纯业摆摆手,转身往书房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面带笑意叮嘱道:“明天上午午时二刻来告知我三人确切行踪时,记得将那个折中的法子一同说与我听听。”说罢,大步回了书房,边走边吩咐常德玉,“让陈岱过来吧。”
陈岱,原是大周西南赤水军营一员猛将,因三年前当街剥皮一名常在大周边境滋事的青丘贵族,被青丘女王一纸状子告到悬州。刘纯业免了他的军职,又诚心刁难于他,将他分配给了礼部的祠部员外郎做了个跟班儿。2
三年了,混在一群文人之中,可谓生不如死。陈岱以为这辈子完了,哪曾想,有朝一日官家要亲自召见他,还让他再次领兵,把这个战场上砍敌人首级如切瓜剁菜的将军感动的痛哭流涕,别说带兵去九嶷山剿匪了,就是带兵去九嶷山抓狗撵兔子,他也愿意。
“陛下放心,九嶷山连只兔子也别想跑出去。”陈岱道。
“陈岱,你忠勇可嘉,却行事鲁莽。九嶷山一事若能办好,朕会考虑让你重回西南,若不改旧性,滋事扰民,那你连礼部的职务也别想留着了。”
那简直太好了!
回家种红薯也比整日和一帮神棍互相讨厌要好,陈岱心中暗想,却听刘纯业继续道:“不过,你军功卓著,朕也不能苛待于你,悬州城还是有你一方立足之处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陈岱不禁问道:“陛下,哪儿啊?”
“翰林院。”刘纯业幽幽道。
陈岱两腿一软,刚想再表决心,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来,慌乱之下,竟忘记了御书房有门槛,脚下绊住,一头扑了进来。
刘纯业叹口气,挥手示意陈岱离开,陈岱前脚刚走,林桃儿就晃晃悠悠爬起身,上气不接下气道:“官家......官家,瑞王殿下他......他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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