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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柔蓝面色瞬时僵住,语无伦次了:"我记错了,是燃尽的,是燃尽的,我一时紧张忘记吹灭蜡烛,我.."
"哥,"春儿抓住他的胳膊,"算了哥,瞒不住得。丹朱走后,我去找父亲,告诉他我想嫁给一鸿,可他不理我,任我怎么求他,他都不理我。我很生气,当时也不知道从哪儿突然涌出一股恨意,就杀了他,我不是故意的,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水柔蓝将泣不成声的春儿搂住,抚着她的头发:"傻丫头,你这是连哥哥也不要了么?"
"杀死冷烛的凶器是什么?"花月冷不丁发问。
"凶器?"冷春儿一愣,"你不都见到了么?篆刻刀。"
"刻刀不假。"花月点头,"可桌上有一套刻刀,"你为何不用最锋利的尖头刀,而选择了较为锋利的斜头刀?"
"我是随手拿的,根本没留意是哪把。"
"你中途换刀了么?"花月追问。
茫然之色从冷春儿眸中一闪而过,嘴上却依然坚定:"自始至终都是那一把。"
"可冷烛的致命伤附近还有一处浅伤,难道不是第一把刻刀太钝,你捅不下去,所以又换了一把?"
"不是,是同一把,当时我的手在发抖,捅第一下时没有用上力,第二下才捅了进去。"
"从伤口形状来看,凶器确实只有一个,冷小姐,你答对了。"等冷春儿喘了口气,花月才继续道,“不过,伤口同样只有一个,因此,你也不是凶手。”
第82章兄弟
柳春风蜷缩在被窝里,昏昏沉沉,浑身发冷,许久不曾造访的噩梦趁虚而入....
下着雨,他在哭,一个凶神恶煞的女人在打他,哭得越响,巴掌越狠,狠到他明白这次是真的要打死他了。
他光着脚没命地跑,那女人在身后追,一回头,女人竟不见了,换成了一个形似宝塔的壮汉,再后来,壮汉也消失不见了,追他的人幻化成各种模样,有二八芳龄的娘子,梳总角的孩子,拿箭的猎户,迈着官府步的官差,可无论哪张脸,都是同样的凶恶。
雨水浇透了衣裳,石子扎破了脚心,他却一步也不敢歇,跑过长街,穿过窄巷,最后攀上了一座断桥,他头也不回地跳下桥去,冰冷的河水一口就把他吞了下去,也吞掉了他所有的恐惧与回忆。
"醒过来,快醒过来呀,醒过来就见到娘和哥了,"梦过太多次,以至于他清楚这是梦,"醒过来呀六郎,六郎......"
他终于喊醒了自己。
睁开眼,眼皮很酸,头很痛,模糊的视线缓缓汇聚成一个让他心安的身形,那人正将他的手紧握在唇边,无声地哭泣,眼泪渗进指缝,划过手心,凉凉的,痒痒的。
"哥?路通了?"
话音一出,柳春风觉出刘纯业的手明显一僵,随后猛地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哥,你该刮胡子了,扎手。"
惊讶过后,是一肚子怒气,刘纯业知道自己上了当,恨不得马上把假传死讯的人就地正法,可强烈的喜悦很快又浇灭了怒火。
他搂住柳春风,使劲揉他的脑袋,柳春风觉得自己要被他揉变形了。他只当刘纯业太想他了,而想到自己险些与哥哥阴阳两隔,鼻子一酸,也哭了起来:"哥,我也很想你。"
刘纯业没说话,将他搂得更紧了。
"不行,松松手,我快被你勒扁了。"柳春风干咳两声,刘纯业才卸了点力,"哥,我又做那个梦了。"
"别怕,"刘纯业亲了亲他的头发,"只是一个梦而已,没有那些人了。"
"可我怎么觉得像真的似的,"柳春风回味着梦境,"人家说梦里的人都看不清脸,我却能看清他们的样子,是不是以前在哪见过他们?"
"主子?!"
白鸥一个没拦住,白鹭闯了进来。
见到白鹭,柳春风很是不好意思,知道自己的不辞而别一定给他带去了很大的麻烦:"阿双,你脸怎么肿了?"柳春风赶紧下床,走到他身边,抬手在他的脸上按了按。
"白鹭,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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