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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台,你找什么样的簪子?你告诉我,我才好帮你......嗯?”
一个细长的乌木盒子让柳春风手下一顿。
那盒子光泽温润,在一众堆金叠玉中显得寒酸至极,却又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庄严。如同某个翰林院里恃才傲物的寒门士子立在一群氏族子弟之间,即便他布衣草鞋,那卓然的风华也是遍身罗绮的米虫们所压不住的。
柳春风拿起盒子,在手心颠了颠,摩挲了一下,只觉手心一暖。与其他冰坨一般的金玉物件不同,这乌木盒子似乎还不舍得散去旧时主人的温度。
借着夜明珠的微光,柳春风看到盒面一角绘着一朵小小梨花,盒底中央则浅浅地刻着四个字:
天水闲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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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十分爽气兮清磨暑秋,一片闲云兮远分天水。——颂古一百则,释正觉,宋
第5章醒来
柳春风轻轻拨开了做工精巧的祥云状银扣子,打开了木盒。
一只黛色玉簪静静躺在盒中的天水碧锦缎里,如同一位酣睡许久的美人。
虽说簪子玉质润泽清透,可除此再无稀奇之处,它被匠人打磨成了梨枝的形状,连打磨的手艺也算不得高超。
“切。”柳春风难掩失望,相比簪子本身,倒是乌木盒中残存的一缕桂花脂粉气更吸引他,甜甜的,凉凉的,似曾相识。
“给我。”
正当他在记忆中搜寻着这香气的时候,白衣郎君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
柳春风起身一回头就迎上了两道冰冷的目光,他心中不由得一怯,向后缩了一步。
“给我。”白衣郎君则向前一步,重复了一遍,他那副“不给我就宰了你”的模样说明这玉簪九成是他此行的目的。
柳春风不知是哪来的胆子,竟也不示弱,他将盒子紧紧抓在手中,背到身后:“就不给你,我先看到的。”
其实,若白衣郎君客气些,有商有量,柳春风也无所谓一支簪子,可他如此威胁,就犯了柳少侠两样大忌:
其一,柳少侠好奇心比猫还重。
诸如“算了,不说了”、“暂时保密”、“到时候再告诉你”之类的诛心之言之于柳少侠,就如同香蕉之于猴子,亦或小鱼干之于猫咪。对这满屋子的金银财宝不屑一顾,偏偏对一支其貌不扬的发簪,其中必有神了了不得的缘故。
其二,依然是面子问题。
柳少侠胆子虽不大,却是个吃软不吃硬的顺毛驴,不照做就杀人?这种土匪逻辑可不能惯着。
综上两点,柳少侠选择硬气拒绝:“就不给。”
“最后一遍,把,盒,子,给,我。”
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吐出来的。
看着他双目凶光毕露,柳春风想起就在不久前自己竟然被这副皮相所迷惑,把他当做下凡的洛神,实在是亵渎神灵,于是马上在心中虔诚地向洛神娘娘磕了三个头。
磕完之后,他重新估量了一下现状:若是继续僵持,这石室恐怕真要变成自己的墓穴,想我堂堂柳少侠,连个江湖诨号还没混出来就殒命于此,实在可惜。
鉴于此,柳春风决定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要不..要不你告诉我这簪子有甚妙处,我便将它还你。”
可惜,白衣郎君懒得给他台阶,也不准备等他从台阶上自行跳下来,直接伸手要抢。
柳春风慌了,步步后退,可惜石室就那么大地方,很快就退到了墙边:“你,你可小心了,我手一松,簪子摔碎你可别怨我。我看你也不像坏人,要..要不这样,你放我出去吧,我出去了自会将簪子还你。”
拿摔坏簪子来耍赖皮确实奏效,白衣郎君投鼠忌器,果真放慢了逼近的脚步。柳春风也趁机溜着墙边、挪动着步子向石室门口退去。
为了拖延时间稳住白衣郎君,柳春风没话找话,道:“兄台,你如此看中这簪子,定是你相好的想要......不是?那,那难不成你是个大孝子,这簪子是偷给你娘亲的?”
听到“娘亲”两字,柳春风觉察到白衣郎君脚步一滞,心想:不会真被我猜中了吧?瞬时心中一软,想说“算了,念你一片孝心,还给你”。
谁知,话未出口,一道白光突然从白衣郎君手中直冲柳春风心口撞来,柳春风只觉胸中一闷,便失去了知觉。
那白光正是柳春风送与白衣郎君的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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