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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你那儿?”温夜澜问。
“不然呢?”裴俨打了把方向,车子驶出车库,“你那小破地方,床板硬得硌人,厨房转不开身,我去了住哪儿?”
温夜澜没吭声。他知道裴俨是故意的。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假期的模式,只是更加变本加厉。裴俨每天雷打不动地接送,晚上先接他回别墅,两个人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就又送他回他自己的小公寓,早上送他到研究院附近的路口。温夜澜抗议过几次,都被裴俨用各种方式堵了回来。
“我自己能回去。”
“顺路。”
“不顺路,你公司反方向。”
“我愿意绕。”
“同事看见了影响不好。”
“什么影响?男朋友接下班犯法?”
“我们……还没公开。”
“那就公开。明天我直接开进你们院里?”
温夜澜说不过他,只能由着他去。只是裴俨送他回来后,往往就赖着不走了。美其名曰“太晚了,开车回去不安全”,或者“饿了,你这儿有什么吃的?”,然后顺理成章地留下过夜。
温夜澜那套小公寓的单人床,对两个成年男人来说实在拥挤。裴俨人高腿长,每次都得侧着身子,还得把温夜澜牢牢圈在怀里才不至于掉下去。温夜澜一开始不习惯,一直挣扎抗议。
“别动,再动掉下去了。”裴俨的声音带着睡意,手臂收紧。
“那你回自己家睡。”温夜澜推他。
“这就是我家。”裴俨理直气壮,低头在他颈窝蹭了蹭,“你在这儿,这就是我家。”
温夜澜挣不动,也渐渐习惯了就随他去了。只是裴俨显然不满足于仅仅是睡觉。
关灯后,手就开始不老实。
“裴俨……明天要早起……”
“嗯,就一会儿。”
“你昨天也这么说……”
“昨天是昨天。”
温夜澜体力远不如他,每次都被折腾得筋疲力尽。裴俨在这种事上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和精力,仿佛要把他不在自己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补回来,要通过这种最直接的方式,确认他的存在和归属。
“你属狗的吗?”一次温夜澜累极,哑着嗓子抱怨。
“属狼的。”裴俨吻他汗湿的额头,“专吃你这只冷冰冰的小羊。”
温夜澜无力反驳,沉沉睡去。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陷入沉睡时,裴俨常常会醒着,在黑暗中凝视他的睡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颈那块皮肤,眼神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有一天,裴俨晚上应酬喝了点酒,让司机送到温夜澜楼下。他上来时,温夜澜刚洗完澡,穿着睡衣在擦头发。
裴俨眼神有点暗,凑过去亲他脖子。
“一身酒气,去洗澡。”温夜澜推开他。
裴俨草草冲了个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就把温夜澜压在了床上。小公寓隔音一般,温夜澜紧张得不行,压抑着声音推他:“裴俨……你轻点……床响……”
裴俨正在兴头上,含糊地应着,动作却更重。温夜澜手指揪着床单,脚趾蜷缩,被他顶得上下起伏,混乱中只听见床架不堪重负的呻.吟。
突然,“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木头断裂的闷响。
一切戛然而止。
温夜澜茫然地睁眼,看着上方裴俨同样怔住的脸。身下的倾斜感告诉他,床塌了。
裴俨先反应过来,小心地抱着温夜澜挪到还没塌完的位置,自己翻身下床,低头检查。
床板从中间裂开了,一条腿也歪了。
两人面面相觑。
温夜澜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耳朵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裴俨!我跟你说了床不行!”
裴俨摸了摸鼻子,难得有点理亏:“这床质量太差。明天我就叫人送张新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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