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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西坐在椅子上,感觉周遭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脑子里只剩下“身体不适”这几个字。
“他人走时状态如何,要紧吗?”陆川西立刻站起身问话。
“不要紧,只是说有些头晕,已经坐车回去休息了。”小方安抚道。
陆川西这才松了口气,但很快他又想,莫不是沈重川在故意躲着他?
他是听到了,才会离开的。
所以,这已经是答案了,对吗?
“好。”陆川西站起身,“今天辛苦大家了,我先走一步。”
他朝工作人员礼节性地点了点头,保持着最后的体面,转身离开了采访间。
走出大楼,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室内残留的暖意,也吹醒了他混沌的头脑。
心底那个“追上他,问个明白”的念头,在冷风里迅速褪去了温度。
追上去,又能怎样?
难道要逼着一个丢失了过往的人,去解释那片刻失控的生理反应?
还是奢望一个曾被自己伤得体无完肤的人,在记忆的废墟上,重新捡起那份早已破碎的感情?
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低头点燃。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看着那缕青灰在夜色里散尽。
罢了。
就这样吧。
沈重川让司机在路边停下,自己则沿着江边的步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从那晚失控的吻到昨夜亲密的碰撞,再到陆川西发来的短信,接着是刚刚的那番话,线索已经足够清晰,他们之间,必然有过一段绝不算愉快的过往。
是爱是恨,亦或是其他,记忆的空白让他无从确认具体滋味,但身体和残留的情绪反应却骗不了人。
听到陆川西那番话,沈重川的心口确实被某种酸胀的东西击中,泛起一丝清晰的触动,甚至可以说是感动?
可下一秒,一种更本能的冲动在抗拒着这份感动。
仿佛有个声音在心底冷笑:谁要你放手?谁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为我好”?
江风渐大,吹得他风衣的下摆猎猎作响。
沈重川停下脚步,手扶在栏杆上,望着幽暗的江面。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算了。
既然想不起,强求无益。
那便……顺其自然吧。
可说好的顺其自然,偏偏在第二日拍摄时,又陷入了新的尴尬。
“卡,沈老师,表情有些僵。”
“卡,陆导,你情绪给过了。”
“卡,这一遍动作没问题,但你们俩的视线始终在逃避彼此,可以深情一点吗?”
“抱歉,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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