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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周未见,陆川西正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
沈重川站在门内,逆着楼道微弱的光,声音发涩:“你来做什么?”
陆川西一步跨进屋内,反手“砰”地一声将门摔上。
他没有立即动作,只是逼近一步,几乎贴着沈重川,声音冷得像冰:“沈重川,报复我,就这么有意思吗?”
“报复?”沈重川嗤笑一声,转过身去,“陆导不去陪未婚妻,专场跑来看我笑话?”
“看你笑话?是啊,你笑话是挺多的,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还是这样,真一点长进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沈重川心底最深的伤疤。
十年前那种无助狼狈,被所有人耻笑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陆川西果然是来看笑话的。
沈重川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陆导戏终于演够了?看清我是什么样的人了?”
“一直演戏的人是你吧?”陆川西冷哼一声,盯着他的背影,“从我回来到现在,是谁一条接一条地发信息?沈重川,你不会是真喜欢上我了吧?”
沈重川转过身,盯着陆川西,扯出一个笑:“是啊,我怎么会喜欢上你呢?你都说了是报复了。”
“是啊,你怎么会喜欢上我呢?”陆川西重复着他的话,语气讽刺,“你若真喜欢我,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威胁我?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
“哦?”沈重川仰头凑近,几乎贴上他的唇,声音带着挑衅,“你拿我有什么办法?”
陆川西一把将他推开,力道之大让沈重川踉跄着差点摔倒。
沈重川停在屋子中央,低低地笑了起来:“你还不是得乖乖配合我演戏?陆川西,不得不说,你和十年前一模一样,不管是演技还是其他,都丝毫没变……演得那么真,连我都要信了。”
陆川西盯着他,没有接话。
沈重川却越笑越大声,笑得肩膀颤抖:“你说,要是你的未婚妻知道,你背地里亲一个男人,t一个男人,为一个男人ying成那副样子……她会怎么想?哈哈哈……”
“沈重川,适可而止。”陆川西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碾碎挤出,他大步走来,猛地攥住沈重川的衣领将他掼在墙上,“别以为上过床就代表什么,我们之间顶多就是嫖与被嫖的关系,哪一笔钱你没收?你有什么脸在这笑我?嫌我给得不多?上的不够多?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钱?”
“是啊,我就是要钱,就是爱钱。”
陆川西见他承认,立刻伸手去拽沈重川的裤子:“好啊,那我现在就办了你。”
沈重川用尽力气将他推开。
就在这时,厨房的热水壶发出一声尖锐的响动,屋里唯一的光源因为电路被烧瞬间熄灭。
周围陷入一片漆黑。
沈重川的笑戛然而止,沉默片刻,又像是喘上了一口气继续:“陆川西,你以为你是谁?想上就上?”
随即笑声变得有些沙哑,甚至带着哽咽:“我告诉你,这几个月我没有一次是痛快的……我......我恶心你。”
“恶心我?”
沈重川在黑暗里猛地直起身,笑声未止,字字带狠:“是,我像十年前你恶心我一样的恶心你,恶心你明明早就弯了,还要信誓旦旦的装直男,明明就不喜欢我,还要为了大好前途演出一片真心,所以,请你这个伪君子,现在、马上、滚出去!”
“沈重川,笑得这么猖狂,你很得意?”陆川西眼神阴鸷,“你放心,这最后一次,我绝不会如你所愿。”
“滚!”沈重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道。
“砰——!”
摔门声震耳欲聋,陆川西的身影被那声巨响彻底吞没。
世界骤然安静,沈重川的笑声在空气中沉浮,渐渐微弱,直至变成嘶哑的喘息。
随后,笑声被剧烈的咳嗽和干呕取代,一声接一声,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掏空。
他笑得浑身颤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如同退潮般一点点散去。
就在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门似乎开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刺破了他最后的意识——
“哥——!你怎么了?”
陆川西一路猛踩油门回家,好几次差点闯了红灯。
等回到家他抓起一瓶烈酒,拔开瓶塞,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他却像是毫无知觉,又接连倒了几杯,一口气灌下。
酒精迅速冲上大脑,却没能麻痹那股翻江倒海的愤怒。
他脚步虚浮地走到冰箱前,目光死死盯住冰箱门上吸着的那几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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