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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外头的雪越发大了,可要来看看,歇息片刻也好缓缓。”那管事竹泉似已到了屋外。
今年的确是越发不寻常了,以往京都要到了十月天上才会淅沥的飘雪,如今这状况在往年至少要待到十二月,可今年却是在八月飘雪,九月就有了鹅毛般大的,天气也冷的刺骨。
说来也奇怪,八月那左丞相因是那废太子党羽,刚被处决,紧接着又出了这异象。
故而因此民间也生出了些传闻,不禁让人想起那窦女之冤,莫不是天道也因这废太子及这贪官倒台,而为那些曾“冤死”的官员伸冤了,说来也便是天道弃其,杀之难解其罪。
那些神鬼传言自然是不可信的,不过,那左相所作所为江宁去亲眼瞧见了证据,也觉得愤恨不已,朝堂便是被这般人搅混了。
在想起曾经左相扬扬得意,称得上“挑衅”的行为,出于私心,江宁觉得他能落到如今下场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也许是的确有些累了,他也来了屋外,在望着天上似乎无休止飘着的大雪,想着似乎还有些事情没办。
“竹泉,备车,我还要去左相府上一趟。”
“是,大人!”
左相府上应当还有些遗留的东西,未有人去整理,还需取了整理好了才算得上归案,也好防备这些物件落入歹人手中。
虽下着大雪,但一路上还能不时看见几个孩童玩闹,安宁和平,兴许是废太子谋反未遂倒台,那些阴霾也一同散去许多,京中的百姓都放松些警惕,过得也要好些,若是能一直这般,那他便也别无所求,此生无憾。
不知此生可否有幸看见,那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场景。
“大人,到了。”外头驾车的竹泉提醒着。
大渊两位丞相的府邸皆是陛下亲赐,都是极好的路段,居于皇宫脚下,故而隔的不远。
只是若两者对比,差距也颇为明显,江宁府邸几乎不多修葺,也是原样甚至有的地方都有些斑驳了,但至于左丞相,他可不同,那府上奇花异鸟,字画古玩真是数不胜数,房屋被翻修了两三回,已经与那御书房勤政殿不相承让。
“真是树倒猢狲散。”江宁见了如今眼前之景,也不免哀声感叹。
只见那曾经的富丽堂皇几乎要成为了一片废墟,那些值钱的字画古玩自然是被朝廷的人抄走了,至于那些墙上的金粉玉石也都被那些逃命的下人卷搜干净,进了府还能看见地上散落的那些碎瓷片,应当是慌乱中不慎打碎的前朝花瓶。
府中许多处的精细浮雕,不是被下人撬走了就是被直接当场砸毁。
不过感叹都是多余的,他这样下场怨不得谁,如今皇帝康健,他敢公然站队太子,便是对君不忠,死不足惜。
不多时,江宁便迅速找到了书房的位置,他曾经来过这里几次,也还算分得清路,说是什么好心“宴请叙旧”,不过是想拉自己一同下水,或是拐弯抹角的挑衅嘲讽。
“竹泉,你先出去等着,可随意去街上逛逛,我办完事便来寻你。”江宁吩咐着,独自进了书房。
四处环视了一圈,这里几乎没什么东西了,只有几张碎纸片散落在地,不过也没什么价值,有用的材料早被拿去取证了。
他随意捡了几张,见那笔触便知道,皆是些左丞相自己的书画,这些东西下人是不要的,拿出去也卖不掉,只是废纸一张。
不过他此行不是要找这些,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个政敌,绝不会这样简单,那些紧要的东西,定在此处。
废太子的东宫他进不去,可这左相府却是轻而易举,得仔细看看。
说不好会对其他的案件有所帮助。
此处应当有类似于暗格的东西,江宁再仔细找着,就在这时又好巧不巧瞧见了一旁木质书架上的一处突起,狐疑着上前几步,摸索着。
若不是那书架上的器物均被人取走了,那突起还真是难以让人察觉。
“咔嚓——”
一声响动后书架后的墙面弹出一个抽屉样式的方格,江宁连上前去瞧,可那方格并无一物,直觉告诉他,这其中还有隐秘机关。
果真,若仔细查看,便可发觉那方格底板是有两层,似乎底层还空出一块空间。
“找到了…”
江宁在摸索着那底板,似是有一处极小的缺口,切口平整,若是不仔细很容易以为是木头寻常的裂缝,不过若是在寻常人家便罢了,但这偏偏是在左相家中,处处精细,又怎会有这样瑕疵。
他按着那缺口轻轻一掰,底层木板落地,一同的还有一本旧书,纸张甚有些泛黄,不过保存完好少有虫类啃食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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