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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跑开枪了!”
——这是应希同监察部协作干活的第三天。
前两天他们顺着线索,把王文靖那个货运团伙的仓库全搜了个遍,翻出来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今天则是要逮住几个给团伙通风报信的线人。
应希毕竟是巡逻部的部长,属于“特聘专家”,脏活累活安排不到她头上,她就负责守在门口,防止突情况。
邢鄢在楼上。
身先士卒,奋斗在第一线。
同宣传部长张恩慈一样,邢鄢之所以能当上监察部长,和他的学历背景脱不了关系——他是奇瑞星本地一所行政大学毕业的学生,正儿八经的科班生。
——虽然邢鄢的第二性别是精神力更占优的向导,但体术、策略各方面都很优秀,知根知底,工作认真负责,在前任安保局局长手底下时,他的升职度就很快。
而现任邓局长邓丞从卡加同城调任到皮洛斯城时,也是一来就认准了邢鄢,大手一挥继续重用他。
忽然,侧门上方的消防通道突然爆开玻璃碎裂声,有人一跃而下,手里寒光狂乱挥舞。
应希几乎在同一刻甩出防暴棍,扳手破空时带起尖锐的啸声——她并没有特意凹姿势,但身体仿佛就肌肉记忆地做出了最省力又最精准的模样——
“啊!”金属棍与肉身碰撞的闷声后。
“当啷!”那人在地上甩了个狗啃泥,手里的短刀滑出三米远。
刚准备冲上前去与“危险分子”搏斗的江屿目瞪口呆。
所幸最惊愕的两秒后,反应过来的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膝盖抵住对方后颈,反手将其手臂拧到背后。
“不许动!”
“误会呀!冤枉!我是冤枉的!”中年男的脸被压在碎玻璃碴上,爆出杀猪般的嚎叫,声音带着哭腔。
“误会,你都敢拿着刀上街了。趴好!”
“我害怕!就是害怕而已啊!我真没坏心思!”
“没犯罪不心虚,害怕什么?跑什么跑想被枪毙吗?”
“你们不追,我能跑嘛……嘶……”
江屿无语了:“废话以后再说吧。”
没过两分钟,邢鄢还在上面抓人,楼上的监察部员小张、小唐忙不迭下来了,跑得太快,两人的制服下摆还沾了些墙灰。
中年男跳窗的动静这么大,楼里的人自然也听见了。
小唐赶忙过去接替江屿把人按住。
小张则是呼吸略急促地向金部长解释:“金部长,这人不仅帮王文靖团体提供售货渠道,还涉嫌贩毒,知道自己量刑大,才这么玩命跑。”
“辛苦你们了。”应希点头,心里有点莫名的微妙。
“没有没有,本职工作,还要多谢金部长帮忙,不然我们还得在外面跟他跑一段……”
应希看着小唐用手铐把该呲牙咧嘴的中年男子铐住。
安保局抓人的时候,这用词,这手段,她总有一种既视感……
应希默默望天:“……”
她失忆那段时间不会被抓过吧……
“金部长。”
应希回神:“嗯?”
一根金属棍横陈在眼前,上面还有一道新鲜出炉的浅浅凹痕。
“您的防暴棍。”
应希道谢,接过刚给了逃犯迎头痛击的防暴棍,目光又扫过逃犯手腕上的银色圆环,鬼使神差开口:“这手铐沉吗?”
小张一愣,从腰间又拿出一副手铐:“您要试试吗?”
☆
夕阳把街道染成橘子汽水色时,应希才跟着监察部从第二个“战斗场所”按摩店撤出来——拔出萝卜带出泥,这是上午抓到的疑犯证词揭的零售据点。
挂羊头卖狗肉,表面上,看似按摩实则提供色情服务,实际上,看似出售催情药物实则贩卖“逆转”等禁药、毒品,杂七杂八的,什么都卖。
她看着同事们把最后一箱物证抬上警车,深色制服在暮色里泛着微光,像是晚霞给忙碌了半天的打工人们镀了层金边。
差不多快下班了。
应希问了问其他的同事,打算和邢鄢打声招呼就回家。
……
她踏上楼梯转角时,残阳正将金色的蜜糖倾洒在长廊。
却见一身制服的青年伫立在四楼长廊的围栏边上,他垂眸望着楼下,宛如一幅静止的油画,直到后颈碎被风撩起。
“邢部长。”
青年闻声转身,额前那道浅疤在琥珀色的光影里若隐若现,竟褪去了平日的锐利,倒是衬得睫毛上的金色绒毛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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