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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现在天不算冷,今晚先对付着将就下吧。”
说的跟过了今晚,明晚就不用对付了一样。
宋铮往旁边挪了挪,眼神空白,宋家人心里有事,没人现家里自小傻大的宋大丫从昨天开始就没流过口水,神色也不似以往的呆滞。
这会天已经黑透了,趁着锅底还有些火光,刘氏赶紧帮着把被子铺好。
宋春丫就坐在宋铮边上,小丫头手紧紧攥着她袖子上的补丁,眼睛时不时往外瞟,不安的很。
“大丫姐,我害怕.....”
宋铮缓缓转头,顺着她的目光朝外望去。
据说小孩子三岁前天灵盖尚未闭合,能够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宋春丫今年才六岁,大抵是靠得近,能感应到一些不好的气息。
她没有说话,只抬手摸摸小丫头的脑袋,等着刘氏铺好地铺,顺势一滚。
没有什么事是睡一觉起来解决不了的,睡醒,天亮就没事了。
她躺下了,刘氏让宋春丫也挨着躺下,又回头去叫还靠坐着的冯老太。
“娘,您也来睡下吧,大丫头上有伤,让她跟春丫睡里头,咱挤挤。”
宋永庆也劝道,“娘您快去睡吧,明一早还得赶路,我跟大哥一人裹床被子,坐着躺着都能将就一晚。”
冯老太正望着火堆怀念家里那几间破屋子,破归破,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现在可好,连个遮风挡雨的地都没了。
“你们说咱昨儿还好生生待在村里等子安回来,咋个就成了这样了?”
宋永庆看了一眼还沉浸在悲痛中的大哥,叹息。
“歇着吧娘,走前我托了村长打听省城那边的消息,家里鸡鸭都给出去了。要是有啥消息,村长会想法子稍信。咱先到地方再说,没看到人,哪个也不能说子安真的出事了。”
现在也只能这么想了,冯老太愁眉苦脸摸索过去,在两个孩子身边躺下。
从得知宋子安的消息开始,一大家子就没合过眼,又赶了一天的路,说不累是假的,就是心里揣着事,沉甸甸的睡不着。
明天还要赶路,宋永庆给宋长喜递了床被子也找地方躺下了。
没人再说话了,心中愁苦,也不知道该说点啥,破庙里只有时不时响起的叹息声。
有点挤,宋铮往最里头挪了挪,侧过身,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门口。
外头寂静的很,只有拴着的那只骡子时不时哼唧两声,估计被吓到了。
环境不环境的无所谓,她其实不太喜欢这么多人睡一起,但眼下这条件,有得躺就不错了。
算算路程,从这里到梧桐县将近四五百里的路,宋家人里老弱妇幼都占齐了,今晚还有破庙住,接下来的日子晚上睡哪真不好说。
不过,明天能不能走的掉,也不好说。
一直到锅底最后一点火星子熄灭,宋铮安抚了一下不安往她怀里钻的宋春丫。
在冯老太翻来覆去烙饼的动静中,慢慢合上了眼睛。
明天,该出太阳了。
第3章她一声爹带着光不成?
一晚上就那么过去。
第二天一早,宋家人是被宋长喜震耳欲聋的惨叫声给惊醒的。
睡在最外面的刘氏和老太太猛地一个激灵,迷迷糊糊坐起身,就见宋长喜直愣愣站在门口,脸色煞白,颤着身体一个劲往后退,嘴里直喊着。
“死,死人了,死人了——”
啥?
“咋的了?”
宋永庆抖开被子,冯老太和刘氏也忙不迭起身,等三人爬起来看到门前一幕,也是满脸惊骇地惊叫出声,还有些迷糊的头脑彻底清醒了。
就见昨晚还好端端守门的两个官差这会一左一右地仰面倒在门前,眼珠子暴突,脸色青七窍流血,早已经断了气。
这一幕太过刺激人的眼球,刘氏大叫出声,冯老太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张着嘴,一口气没上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娘——”
宋长喜和宋永庆下意识去扶人,刘氏则是第一时间回身去搂刚醒过来的宋春丫,把人紧紧扣在怀里,不让她去看那恐怖的一幕。
宋永庆腿脚软,头皮麻,看看自家老娘,又哆哆嗦嗦地往外看,嘴都不利索了。
“这这这,咋了?他们,他们昨晚不是.......”
昨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成了这样?
宋长喜哆嗦着摇头,他就是早起趁老太太她们没醒去方便一下,谁知道刚出门就看到这一幕。
明明昨天还跟他们走了一道,昨晚上还说话呢,怎么突然就.....
都是地地道道的乡下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人,人死了,咱,咱们咋办啊?”
这会都顾不上颓废了,这两个人可是官差啊,人死了,他们得坐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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