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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她连珠炮似的提问,沈余欢忽然笑了:“一下子问那么多吗?”
江随感慨:“忽然理解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是什么心情了。”
学校是个小型社会,在里面一切喜怒哀乐,几乎都与家长无关。
只要孩子不说,家长几乎不可能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
问的多了,还可能被人嫌烦。
“在学校很好,没人欺负我,老师讲课完全能跟上,食堂也很好吃。”沈余欢逐一回答了她的问题。
江随惊讶:“呦,不嫌我念叨吗?”
“不会那样。”沈余欢往推车里扔了盒圣女果,语气平静:“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关心过我了。”
她永远不会嫌弃江随的念叨。
因为知道这是江随关心的体现。
江随愣在原地,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她深吸一口压下,揉了揉沈余欢脑袋:“那我以后可能会拼命念叨你。”
“好的。”沈余欢笑的眉眼弯弯。
购物车碾过瓷砖出骨碌声,两人了走到冷藏区。
冷气顺着江随冲锋衣袖口往上爬,她正要挑选牛奶,余光忽然瞥到一个高大身影。
扭头一看,陆夜安推着购物车站在不远处,抬头的瞬间恰好对上她的视线。
二人对视的这一秒恰好被沈余欢捕捉。
她好奇问:“认识吗?”
“不认识。”江随错开视线,弯腰拿起一盒牛奶:“香草味的你喜欢吗?”
双方距离不过就几米。
“不认识”三个字被陆夜安听的清清楚楚。
江随刚把牛奶提起,推车突然被骨节分明的手按住。
陆夜安袖口卷到手肘,小臂青筋在皮肤下起伏:“江同学不跟老师打个招呼?”
“有法律规定我一定要跟老师打招呼吗?”
陆夜安被噎到,目光转向沈余欢:“这位是谁?之前好像没见过。”
“跟你有关系吗?”江随的语气跟此时手上的牛奶一样冷淡。
陆夜安黑眸微眯:“不会是你女朋友吧?她可还穿着高中校服。”
江随不是gay吗?怎么会交女朋友?
在他探究的视线下,江随把牛奶放进推车,慢悠悠回复:“跟你有关系吗?”
沈余欢仰着脑袋,视线在二人之间打转,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空气中流动的焦灼被陆夜安精确捕捉。
他抓着推车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喉结滚动两下:“为什么对我这么不耐烦?我犯了天条?”
冷柜飘来的白雾缠住三人衣角。
江随突然轻笑,“只是觉得没必要再往来了,难道我没有拒绝跟人来往的权利吗?”
陆夜安隐约能觉察出她态度突然恶劣的原因。
然而市人来人往,旁边还站着沈余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江随从他手里拽过推车,转向沈余欢时脸上只剩温柔笑意:“走吧。”
“好。”
白炽灯在陆夜安下颌投下锯齿状阴影。
望着二人离去的身影,他沉默良久,无奈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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