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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晋错愕道:“什么药?”
不会是有什么狂躁症吧?
纪朗拉住邢晋的手腕,笑嘻嘻道:“晋哥好关心我,别怕,是维生素d。”
薛北洺嗤笑:“维生素d?”
“维生素d可以改善情绪呀,不知道吗?”
薛北洺懒得搭理纪朗,道:“走吧,不要一直在走廊里站着。”
侍应生在前面带路,纪朗雀跃地拉着邢晋的手腕往前走,忽然手里一空,转过头现薛北洺正攥着邢晋的手腕,假模假式地看邢晋的腕表。
薛北洺握住邢晋骨节分明的手腕,指腹在表盘上轻轻摩挲,道:“手表是在哪里买的?很好看。”
邢晋总算现了薛北洺除了相貌之外唯一的优点——有品味。
他这几年赚到的钱,有相当一部分被他拿去挥霍在显摆上了,比如他六百多万全款买下的小别墅,再比如这个一百多万的腕表。
只可惜他身边净是些像武振川一样不识货的人,好容易碰到薛北洺这个识货的,邢晋当即就来了劲头,一把撸起袖子让薛北洺能更清楚更仔细的欣赏这块价值不菲的表。
邢晋一边走一边给薛北洺讲他这块产自瑞士的限量版手表工艺有多么繁琐,用料有多么讲究,薛北洺微微侧头,漫不经心的听着,一路紧紧牵着邢晋的手腕。
纪朗若有所思的笑起来,率先走进包间,煞有其事地弓下腰用袖子在一尘不染的沙上掸了掸,冲邢晋笑道:“晋哥,快来坐。”
邢晋从善如流的甩开薛北洺坐了过去。
伸手不打笑脸人,纪朗对别人再怎么狠毒,和他有什么关系,只要纪朗那些手段不使在他身上就行了。
邢晋想着要和纪朗维持好表面关系,却没看见身后被他甩开的薛北洺当即沉下去的脸色。
几人落座后,阮丘拿出酒杯,熟练地为大家倒酒,看得纪朗又扬起唇角,戏谑道:“北洺的男朋友好懂事,真令人羡慕。”
薛北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入口有些辛辣,他蹙了蹙眉头,回道:“自然是没有你家里的那位性格烈,腿打断了也能跑。”
纪朗神色很快冷下去,瞳孔微微放大,手有些焦躁的搓动酒杯,看起来竟然不太正常,“我也不想打断他的腿,但是他出轨了,他说要离开我去看他的老公,我不同意,他就偷偷跑出去了,明明现在我才是他的老公。”
纪朗抬起头,忽然神经质的笑起来,“对于不听话的人就要这样教训呀,北洺,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薛北洺淡淡道:“不对。”
就在邢晋以为薛北洺还有一些良知的时候,薛北洺勾着嘴角道:“既然出轨了,两个人都要教训才对。”
纪朗歪着头,眉宇间看起来十分苦恼,“可是他出轨的对象死了啊,死人是没办法教训的。”
邢晋插嘴道:“既然死了就无所谓了吧,怎么能算出轨呢?”
纪朗撇过头,毫无表情地看向邢晋,眼里黑漆漆的有些空洞,“你根本不懂,死人才是最可怕的,活人怎么跟死人争,嗯?”
他又问薛北洺:“如果邢晋最爱的人死了,每天了无生趣地对着你,时不时就对着死人的照片垂泪,换做你,你会怎么做?”
邢晋惊愕地咬着牙道:“这他妈跟我有什么关系?”
早知道就不插嘴了。
薛北洺瞥了一眼邢晋,居然认真思考起来,笑道:“既然他这么想念死去的人,那就每次做的时候都把死人的照片拿出来放在他面前给他看,爱看,就让他看个够。”
他顿了一下,幽深的眼睛望着邢晋,阴恻恻道:“如果还不满意,就把照片卷起来塞进去,让他最爱的死人也跟着爽一爽。”
邢晋僵了一下,正背后冷,就听旁边的纪朗大笑出声,高兴的拍起手掌,“不愧是北洺,这个方法听起来真好,多尝试几次,我家那位看到照片恐怕只能想起无限的痛苦和屈辱了,说不定还会哭着求我把照片拿远一点呢!”
光风霁月的人一朝跌落云端变成禁脔本来就已经是很大的折辱了,如果再把这些手段用上,说不定那人就彻底崩溃了,每天只战战兢兢的祈求他的一点怜惜,再也想不起那些不想干的人。
只是想想,纪朗就快要硬了。
邢晋也硬了,僵硬,他听得怵,这两头畜生居然连死人也不放过,不过看阮丘这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估计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
他实在听不下去了,岔开话题道:“就咱们几个男人吗,有点无聊啊,不如找几个女人一起来喝喝酒吧。”
话刚说完就被薛北洺驳回了,“不行。”
薛北洺道:“邢总就这么好色?请我过来是喝花酒还是谈正事?”
纪朗也说:“我可是正经生意人,你别闹得我这店开不下去了。”
刚才还荒淫无耻的讨论着怎么整治别人的两个人忽然装模作样的站在道德高地把他指责成了最没有三观的人,邢晋脸色变了又变,因为社会地位低人一等,愣是不能直接驳斥回去,只能悻悻道:“找人过来喝喝酒聊聊天而已。”
“老男人都是这么哄骗小女孩的。”纪朗眨巴着眼睛,话锋一转,“我没有说你老的意思,男人三十一枝花,晋哥年龄刚刚好。”
薛北洺支着下巴道:“难道我不能陪你喝酒聊天?”
纪朗点头道:“对呀对呀,要论漂亮,有几个女人能比北洺还漂亮,而且北洺还不止能跟你聊天……只要你想,他可以嘴对嘴给你喂酒,说不定更深一层的他也很乐意呢。”
邢晋刚喝进去的酒险些吐出来,他终于是被打趣恼了,讥讽道:“纪朗,你没看薛北洺就喜欢你这款小白花类型的吗,还是放过阮丘和那个人吧,你俩凑一对刚刚好,别出去祸害别人了。”
阮丘听得心中一动,惊讶地看向邢晋。
薛北洺冷笑:“我可没说我愿意给你喂酒。”
“那真是谢天谢地了。”邢晋不屑道。
眼见着薛北洺的脸色一点点冷下去,纪朗哈哈大笑,拿过红酒给邢晋斟满,“晋哥,你可真是不怕死。”
邢晋也想着自己大概是酒喝多了,正事还没谈就把场面搞得剑拔弩张的,他从外套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站了起来,“我喝多了,出去抽根烟冷静冷静。”
等邢晋走出去,热闹的包间陡然寂静下来,薛北洺和纪朗脸上的笑意都在顷刻间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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