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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境地,不是说以前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联盟每个成员都知道领袖和顾问免不得会吵架、冷战、闹点小别扭。但他们总是能和好,而现在这种情况越来越频繁了——被迫退役的人不想努力了。
克拉克选择了布鲁斯·韦恩作为恋人和伴侣,蝙蝠侠又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去干涉呢?
“我控制不了任何人,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听着那挫败的话语,克拉克在内心涌动着一股灼热,里面夹杂着愤怒、痛苦、遗憾和一些别的什么,但出于自尊没有狂泻而出。
他扭头望着窗外,对着哥谭的夜空默默倾诉:我做到了一个朋友,一个搭档该做的一切,去忘记,去掩埋,把那一页不该出现的故事翻篇,假装从未隐晦地表白过。没有去破坏联盟的根基,更没有毁掉我们每一个单独相处时的气氛。就仿佛我从来没有钦慕过你,从来没有爱恋过你,更没有幻想过和你共度一生。
“我已经尽力了,不给你增加麻烦。”克拉克声音冷冷的。
“如果真的有那么顺利的话……”蝙蝠侠后面的话低不可闻。
克拉克脸上有一段很长时间的空白,他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婚姻给蝙蝠侠带来的份量,也许那不仅仅是因为搭档。
没错,太晚了,他想。
“我们可以再试试其他办法,”蝙蝠侠补充,“治疗方法。”
“我试过了。我毫无办法。”
克拉克现在只想回老家种玉米。把一切都扔得远远的。
他信任爸妈,他们只要看到他回家,不会问任何多余的问题,一定会和往常一样毫无保留地接纳他,也许爸爸会特地出门买食材和必需品,妈妈收拾屋子准备做饭。
然后他会在和阳光、玉米地、小狗的相处中好好理清楚自己的情感和思绪,找到对待布鲁斯和蝙蝠侠的合适态度。
但这一切都被蝙蝠侠破坏了。
克拉克被拒绝离开,那不是明晃晃的拒绝,而是缄默的引导、劝诫,他可以享受到任何他想要的,蝙蝠侠甚至到韦恩庄园拿了他读了一半的闲书,没喝完的茶叶,前提是失去一定自由并配合治疗。
因为治疗,克拉克白天显得昏昏沉沉的,通常会把一多半的时间睡过去,他感觉自己的作息越来越猫科动物了。
蝙蝠侠总是会在夜里来看他,那大概是他们俩一天最清醒的时候,蝙蝠侠会和他聊天,或者在旁边沉默地处理工作。
他们就像一对特殊的病人和陪护,病人离不开病房,只能全然依靠陪护的陪伴。
克拉克不是没想过反抗或者逃跑,但他不知道这个基地的位置,失去能力后他的普通人技能破解不了蝙蝠侠特意为他准备的层层禁制。
而且,蝙蝠侠并不制止他与外部联络,他日常会打电话给爸妈,给阿福,就是没和布鲁斯说话,只是了信息。
最关键的是,蝙蝠侠制定的治疗方案是有效的,他的头痛消失了,身体也从虚弱恢复到普通人的状态,他的心情也从暴躁、愤怒,变为接受和配合。
“在日光下你的身体细胞不断获得能量修复身体,而和你体内的氪石粉末产生抵抗,它们把你的身体当作战场,不断伤害它,所以产生了疼痛。隔绝了日光后,用温和的手段不断促进氪石的排出,按照体检结果,你体内的氪石粉末已经消失了。”
“可我并没有感到力量在恢复,”克拉克欣喜又紧张,他问,“氪石粉末什么时候排干净的?”
“一周前。”看着失落下来的蓝色眼睛,蝙蝠侠安慰:“可能你只是需要更多时间,从今天开始恢复白天作息,多晒晒太阳,先从自然光开始,我会做记录。”最高层房间顶棚可以打开,透过天窗能看到天空,也能让阳光进来。
“也可能我永远都变不回人。”
“至少还能做调查记者。”
克拉克挑眉:“这时候我就不会像普通人一样悄无声地死去了?”
“……”蝙蝠侠的目光是无奈的,明明听出年轻记者在用他之前的话堵他,却只能忍让。“我会和你一起行动。”
“哈,也不知道谁说过他是独行侠来着。”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之前最默契的搭档的状态,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人更了解蝙蝠侠,反之亦然。
又过了一周,克拉克的心情渐渐焦躁。
“不能排除是心理上的原因,潜意识抗拒,压力过大,或者过于紧张。”蝙蝠侠在边上写写画画,记录克拉克身体的各项数据。
“我想我是最期待自己能力恢复的那个,”克拉克咬牙,“我的心理状态不能更健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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