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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断线（第3页）

那人盯着那截夹板，眯起眼睛：“手怎么了？”

“摔的。”茯苓说，“前些天从楼梯上滚下来。”

那人又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问：“你这脸，怎么这么白？”

茯苓低着头，不说话。

那人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对着手电筒的光。

“问你话呢。”

茯苓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说：“我男人死了。哭的。”

那人愣了一下，松开手。

旁边一个穿黄皮的凑过来，用日本话说了几句。领头的点点头，摆摆手。

“滚吧。”

茯苓捡起头巾，包好，低着头，往巷子深处走。

走出十几步，后头又喊：“站住！”

她没停，继续走。

后头没再喊。

她走进另一条巷子，拐了两个弯，靠在一堵墙上，慢慢滑坐下来。

心跳得很快，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坐在黑暗里，大口喘气，等心跳慢慢平下来。

远处，狗还在叫。叫一阵，停了。

她站起来，继续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一处废弃的破庙前头。庙门歪着，里头黑漆漆的。

她走进去，在角落里坐下来。

外头有月亮，月光从破屋顶的洞里漏进来，照在地上，白花花一片。

她靠着墙，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多人。方记者，刘老大，小周，老吴，那个烧得认不出来的小学徒。一张一张脸，从黑暗里浮出来，又沉下去。

她想起方记者最后一次见她，递给她一份报纸，笑着说，掌柜的，这篇文章你瞧瞧，写得怎么样。她当时忙，没顾上看，说下次再看。他说行，下次。

没有下次了。

她想起小周，上个月来送药，偷偷塞给她一个煮鸡蛋，热的。她问哪来的，小周说是医院食堂的，她舍不得吃。她让她自己吃，小周摇头，说不饿。

她那时候真以为她不饿。

她靠在墙上，眼睛干涩，流不出泪。

外头有脚步声。她屏住呼吸，摸向腰里——枪给了江鸥，什么都没了。

脚步声近了，停在庙门口。

一个黑影闪进来，蹲在门口，听外头的动静。听了很久，才转过身。

月光照在他脸上，是江鸥。

他看见她，愣住，然后走过来，蹲在她跟前，从怀里摸出那个小竹管，塞回她手里。

“收破烂的老马，今早让号带走了。”他说，“这条线也断了。”

茯苓攥着那个小竹管，没说话。

江鸥看着她，半天，问：“掌柜的，咱们还有多少人？”

茯苓没答。

她不知道。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破庙里一片漆黑。

【系统结算】

功勋-oo（组织网络遭受严重破坏）。

【当前功勋：。（系统运行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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