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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宴被簇拥着,脚步未停,边往里走边看向刘妈妈。
刘妈妈笑的花枝乱颤,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沐清宴,见他穿的戴的都是上好的物件,心道这绝对是个有钱的主。
便挥了挥手,身后的姑娘们都挤了过来。
“公子瞧瞧,看上哪个了?”
沐清宴眨了眨眼,目光掠过刘妈妈身后这群姑娘,没立刻接话,揣摩再三后才开口。
“差点意思。”
听闻这话,刘妈妈脸上的笑僵了瞬,旋即又堆得更浓,手拍着大腿笑道:
“公子眼光可真高!咱们春风楼前堂的姑娘,那都是京城里拔尖的,公子竟说差点意思?莫不是公子想要些不一样的?”
她说着,放低了声音,眼睛往四周瞟了瞟,试探道:“公子是想采花?”
沐清宴心中一紧,采花的意思他大概明白了。
就是陈铎说的那般,春风楼里的人将姑娘拐卖过来,暗地里调教好,一部分送进府里当眼线,一部分用于地下交易。
沐清宴心头冷笑,面上却装作被说中心思的模样,唇角勾着点纨绔的轻佻,抬眼睨着刘妈妈,故意拖长了语调:
“刘妈妈这可有新鲜的花可采?”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捻出那枚牡丹玉佩,指尖捏着玉佩边缘,在身侧轻轻晃了晃,莹白的玉身擦过衣料,漏出的那点牡丹纹,恰好落进刘妈妈眼里。
刘妈妈没见过沐清宴,刚开始还只是试探,眼下瞧见这玉佩,心里瞬间一紧。
牡丹玉佩,只有他们的人才有。
刘妈妈那点试探的笑意瞬间敛了,眼睛猛地盯住那枚玉佩,脸上的谄媚立刻换成了谨慎,忙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道:
“公子竟也是那位的人,原先怎么没见过?”
沐清宴早料到她会有此一问,指尖漫不经心将玉佩捻回袖中,唇角勾着的纨绔笑意未减,反倒添了几分倨傲,语气懒懒散散的,像极了京中那些仗着主子势的亲信。
“刚跟着陈大人做事,又是殿下跟前的新人,刘妈妈没见过也正常。”
他刻意抬出陈铎,又含糊提了殿下二字,既答了身份,又没露半分破绽,话里话外都透着自己人的笃定。
刘妈妈闻言,悬着的心立刻落了半截,脸上的谨慎又换成了恭谨的笑,忙躬身赔罪:
“原来是陈大人的人,难怪瞧着公子气度不凡,原都是自家人!”
“公子来的正是时候,今日正好来了一批新花,刚摘的,还嫩着呢!”
她说着,招呼着沐清宴往堂后走去。
那些方才还围着沐清宴的姑娘们,见没什么戏,便都散开了。
沐清宴跟着刘妈妈拐进侧廊,前堂的莺歌燕舞、脂粉酒香渐渐没了声音,拐过两道雕花回廊,周遭便静了下来,连灯笼都换成了昏暗的羊角灯。
再往后,沐清宴只觉得自己已不是在往里走,而是在春风楼下面走。
走到后面每隔几步,廊下便立着个穿深色短打的汉子,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目光冷厉,见了刘妈妈才微微颔,却依旧警惕地打量着沐清宴。
沐清宴稳住呼吸,看来陈铎没骗人,这后面果然有见不得人的地方。
直到行至一处紧闭的黑漆院门前,刘妈妈才停了下来。
那院门处守着两个带刀的打手,看见刘妈妈眼神缓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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