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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露台的试探（第1页）

林绎敷衍地应付着周围的人，目光随意扫过会场，在看到泠时，似乎停顿了零点一秒，那双带着艺术家挑剔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对极致美貌的欣赏，但随即看到她那一身俗艳的打扮和周围的环境，又迅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和淡漠，然后移开了视线。

仿佛看到一件被摆错了位置、蒙尘的艺术品，但也仅此而已，并无深入了解或拯救的欲望。

泠的心脏却微微加跳动了一下。

不是出于情感，而是出于一种源自本能的渴望。

高质量的……宿主养分。

她看着他摆脱人群，走向露台的方向。

机会。

泠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整理了一下表情，脸上重新挂上那种略带局促和仰慕的、属于花瓶女星的标准笑容，脚步有些虚浮地、状似无意地也朝着露台走去。

狩猎，开始了。

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玻璃门隔开大半。露台上夜风微凉，吹散了泠身上沾染的酒气和烟味，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

林绎正倚在栏杆上，独自看着城市的夜景，指间夹着一支烟，却没有吸，任由烟雾袅袅散开。他侧脸的线条清晰，带着一种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疏离感。

泠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惊喜和怯生生的表情，声音软糯地开口：“请…请问，您是林绎导演吗？”

林绎闻声转过头，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礼貌性的疏远。“我是。你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熬夜后的疲惫。

“我…我叫凌泠。”她像是鼓足了勇气，向前挪了一小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充满了那种小演员见到大导演时该有的崇拜和激动，“我特别特别喜欢您的电影！尤其是《暗巷之光》，我看了好多遍！”

这是真话。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部电影，虽然她当时可能只顾着看男主角的脸了。但泠在快浏览记忆时，记住了这部获得多项大奖的影片信息。

林绎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是个精致玩偶的女孩会提到他早期那部相对小众的文艺片。“谢谢。”他的回应依旧简短，带着明显的客套，显然不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

气氛一时有些冷场。

泠并不气馁。她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自嘲：“我知道…我知道我演技很差，大家都说我是花瓶……但是，但是我真的很想演好戏……”她抬起眼，那双被妆容衬得越大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欲落不落，显得无比真诚又脆弱，“刚才看到您，我就忍不住想来跟您说句话……对不起，打扰您了……”

以退为进。示弱。展现渴望。

这是泠从刚才汲取到的那些杂乱碎片中，快组合出的策略。针对这种看似冷漠、实则可能对“艺术”或“真实”有所追求的目标，直接讨好或许无效，但展现脆弱和对“进步”的渴望，可能反而能引起一丝兴趣。

果然，林绎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听着她直白地承认自己是“花瓶”，脸上的淡漠稍稍融化了一点。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演技不是一蹴而就的。多看，多学，多练。”

很官方的鼓励，没什么实际意义。

但就在他语气放缓的这一刻，泠集中了全部精神力！

无形的、纤细的白色虚影再次从她指尖探出，并非实体，而是一种能量层面的触须，隔着半米的距离，悄无声息地试图缠绕上林绎。

汲取！目标是——“叙事创造力”！

然而，就在她的能量触须即将碰触到林绎的瞬间，他似乎是下意识地因为那丝对“花瓶”的固有偏见，或者仅仅是艺术家下意识的自我保护，精神层面出现了一层极细微的隔阂。

泠的触须像是撞上了一层透明的、富有弹性的薄膜，大部分被阻隔在外，只有极其微弱的一丝力量，强行渗透了进去，攫取到了一丁点破碎的感知碎片！

【触及高质量目标能量屏障，汲取中断！】【吸收残缺知识碎片“镜头语言感知”（极微量）。】【精神力消耗过度，轻微眩晕。】

泠的脑中猛地一刺，脚下微微一软，险些没站稳。她连忙扶住旁边的栏杆，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不是装的。

林绎看她突然晃了一下，脸色也不好，出于礼貌问了一句：“你没事吧？喝多了？”

“没…没事…”泠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暗惊。高质量目标的“防御”如此之强？仅仅是下意识的精神屏障就几乎让她汲取失败，还消耗巨大。

“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林绎淡淡地说完，掐灭了烟，显然失去了最后一点交谈的兴趣，转身离开了露台。

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轻吐了口气。虽然只得到一点碎片，但至少证明了高质量“养分”的存在。而且，这次接触本身，就是一个开始。林绎对她那身俗艳打扮和所处环境的不以为然，她也清晰地感受到了。

她在露台又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感完全过去，才重新调整表情，挂上那副懵懂花瓶的面具，返回了喧嚣的宴会厅。

梅姐立刻把她抓过去，又灌了几轮酒，直到酒会散场。

回到公寓，泠卸掉那身浓妆和俗气的裙子，站在浴室巨大的镜子前，用冷水冲洗着脸颊。镜中的女孩脸色苍白，眼神却不再是过去的空洞或怯懦，而是带着一种冷静的审视和一丝疲惫。

她回想今晚的收获：少量低质能量，一些残缺的知识碎片，一次失败但宝贵的汲取尝试。她也再次确认了原主处境的艰难和外界根深蒂固的偏见。

“高质量目标暂时难以攻克，那就先从更容易获取的开始。”泠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片场……或许是个不错的练习场。”

她需要更快地成长，需要更多的“养分”，无论质量高低，先积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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