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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沉默了两秒,语气变得艰难,“另外……我们正式以私人渠道向您通报,由于过三十家经纪商代表的客户无力补足保证金,保证公司的资本金已被侵蚀。我们……我们可能无法履行对所有赢家的支付义务。”
苏瑾曦的目光陡然锐利。
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也就是说,”她缓缓说道,“你们从我这里划走的亿,已经付给了空头。但你们从别的多头那里,却没收到足够的钱来填补这个池子。现在这个池子见了底,而法律上,你们还欠着其他空头更多的钱。”
“是的……这正是我们所处的困境。”
“那么,”苏瑾曦身体前倾,对着话筒清晰地说道,“我们可以谈一谈,如何把这个池子重新填满。但这一次,填满它的人,有权决定水龙头的开关。”
当天晚上,律师将最终版的协议文本,逐字逐句地读给会议桌对面的财政司官员、期交所主席和结算所董事。
“……综上所述,债权人‘寰宇集团’的笔oo亿港元注资,将获得如下权利。”
“第一,永久性优先债权,年息,从结算所一切收入中优先划付。”
“第二,在结算所理事会设立‘永久性风险管理观察员席位’,拥有一票否决权。”
“第三,由苏瑾曦女士领衔,组建‘八七股灾检讨及金融市场改革委员会’,其报告将作为立法会修订相关条例的蓝本。”
财政司官员深吸一口气,“这……这几乎是把半个结算所的管理权,交给了市场参与者。史无前例。”
苏瑾曦平静地回应,“我们面对的也是史无前例的崩溃。我投入的,是拯救一个系统所需的史无前例的巨额私人资本。权利与责任,必须对等。”
“要么,接受这份协议,系统明日即可重启,信誉得以保全。”
“要么,我现在就撤回支票,我们一起看着它明天登上全球报纸的头条,到时候媒体会怎么报道呢?《港岛金融心脏停跳,政府无力回天》。”
财政司官员脸色白,试图做最后抵抗,“苏小姐,我们可以协调其他银行……”
苏瑾曦轻轻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一点。。
“威利斯先生,此刻,全港岛能在半小时内调动百亿级现金且愿意为这个无底洞承担无限风险的人,有且只有我一个。”
她的目光扫过对方,“银行需要抵押,需要风控,需要董事会批准。而我,只需要一个签字。”
选择,从来都不存在。
当各方在协议上签下名字时,他们签署的不仅是一份贷款合同,更是一份将港岛金融命脉的一部分,暂时典当给了一位征服者的契约。
而另一边的空头别墅里,此刻弥漫着香槟与雪茄的狂欢气息。
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盈利数字,让每一张脸都涨满了胜利的红光。
“看到了吗?这就是趋势的力量!螳臂当车,粉身碎骨!”史密斯举杯高呼,引来一片谄媚的附和。
“加大力度!把所有的信贷额度都用上,沽空!现在就是捡钱!”几个激进的基金经理甚至接通了财经媒体的电话,开始以危机预言家的姿态侃侃而谈,炫耀其精准的战绩。
西蒙看着恒生指数报价那毫无反弹的、持续向下的跳跃,摇了摇头,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昨晚对恒隆银行的那些怀疑,在这些事实面前显得格外可笑。
什么冻结股票、制造稀缺,在真正的全球海啸里,连一朵浪花都算不上。
他险些因为过度解读某些数据,而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做空盛宴。
空头们欣喜若狂的庆祝即将到手的巨额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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