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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人性复杂（第1页）

“所以，丫头，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知你。”烛九阴的神情晦暗不明，“你一旦要救活你的爱人玄曜，你就会失去现在融合到的神格的力量。想想你体内这股磅礴的力量，你不觉得会有些可惜么。凭借这股力量，出了我这幻境，只要你想，定能寻回最后一个神格，成为万人畏惧的凶神，你难道不想吗？”

阮糯想也没想地摇头，“我不要做什么凶神，我不知是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大荒大泽之中，我宁愿舍弃刚刚获得的一身神力，也要换我的爱人复活。”

“当真不再眷恋这股力量了？”烛九阴的嗓音似乎带着某种莫名的魔力，泛着蛊惑的劲。

阮糯依旧不为所动，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会，我只想您能复活玄曜，恢复之前的世界法则。”

“好。”烛九阴的眼中露出几分欣赏，“不过还有一事老夫我要提前与你说个清楚，那就是复活玄曜需要将你身上所有的神格从五行灵木上剥离下来，这个过程会痛苦难忍，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尚未消失，阮糯平静心态，“我不怕。”

玄曜为了护她连生命都能弃之不顾，她不过是忍一忍痛，又有何惧呢！

“等等，烛九阴大人，您刚才是说要复活玄曜吗？”老者慢悠悠地从柔软的草地上站起身，扶着胸膛，一字一顿地问出这个问题。

神树幻境中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同。外面的世界是玄曜逆转时间公式，改变书法后造成的结局，可神树幻境当中的世界却并不受外界世界的影响。

凿石头的老人和烛九阴留在幻境之内，并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影响。石头的老人为了救自己的孩子，在进入幻境之前自然也听说过玄曜凶神的名头，自然也知道他曾经是父神之子。老人得知这些基本信息，都写在了他的面庞上，他还知道一些旁人不知晓的内情。

“烛九阴大人若想要复活玄曜，那是需要与之血脉相近的人奉献牺牲才可以的。下周幻境之内烛九阴大人您是和玄曜一脉相承的，您毕竟是这大荒大泽中的巨神，怎么能轻而易举地就将自己奉献牺牲了。”

“当然还有这姑娘也是可以的。她虽说并不是和曾经的凶神大人一脉相承，可在刚才我感知到了她体内似乎是有着曾经凶神大人同脉同宗的东西，这位姑娘的神奉献牺牲应该也是可以唤醒玄曜大人的。”

阮糯瞳孔闪烁，她并不知道原来这其中还有这般内情。烛九阴没有告知这些先天的条件，想来是已经做好了自己牺牲的准备。

“父神…”阮糯眼眶中微微泛起一些泪花。

烛九阴摆了摆手，如同绸缎一般的白，在日光底下泛着粼粼光泽。他早已不知在这大荒大泽中生活了多少万年，早就已经厌烦了这样的生活。他创下的儿女债是要还的，如今为了曾经创下的子嗣，奉献牺牲倒也未尝不是一种好的解脱。

可那老者却另有所想，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像多年前求着烛九阴一般不停的在地上磕头，“烛九阴大人，我有一计，或许可以帮你们摆脱这两难的困境。”

烛九阴眉毛一挑，“你能有什么好的计策？”

若是能够克制本心，他也就不会被困在这幻境当中凿了这么多年的石头。在烛九阴眼中这样的人无异于是愚昧的。

“我甘愿牺牲来换回凶神，只求烛九阴大人您能够再帮我一次。”

烛九阴却不解，“你怎么牺牲？你都说了是需要血脉相承的人。”

烛九阴想到了什么还忍不住啧啧嘴，双手环胸，“你可不要胡说八道，败坏我的名节。”

老者知道烛九阴对他的话产生了误解，赶忙摇头解释。老者剧烈地动作牵动了刚才后背被击打时造成的撕裂伤口，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只是这次的血液不再是黑色，而是鲜红色，周围的柔软草地也并没有受影响变得枯萎。

“多年前多谢大人帮忙，能够得到大人的一丝神力，能够在这幻境中更快地采药和炼药。是我自己贪心不足，想要获取更大的神力，最终被困在这幻境当中。”老者的脸上带着一丝愧色，“不过大人多年前给我的那股神力还是停留在我的体内，经过这么多年的消磨，这股神力早就在我体内融成了我身体中的一部分。换句话说，元神也是可以为玄曜大人献祭的，可以用我的一命来换回玄曜大人的一命。”

阮糯内心是有一点鄙夷自己的。

她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瞬间并不是为生命的逝去感到惋惜和心疼，而是为了自己能够找到一个既保住父神，又保住自己，能救活玄曜的两全法，有一丝庆幸。

阮糯还不等烛九阴开口便主动询问道，“你想用你的命来换凶神的命，那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你完成的条件？”

烛九阴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投向阮糯的眼神有些看不清喜怒。

老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带着一丝愧疚之色，“还惭愧，原本求到大人面前便是为了救我的儿子，没想到最终是自己迷失在了这里。就是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有一次悔过的机会，不能拜托大人和这位姑娘再帮我救一救我的孩子。”

阮糯挠了挠头，这件事情听起来有些难办啊！

“父神，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长久的将一个人的魂魄困在结界当中不仅折磨魂魄，而且魂魄会自行消散。如今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儿子的魂魄还存在于大荒大泽之中吗？！”

烛九阴像是回溯往事一般，点了点头。

“毕竟当时我承诺过想要护住他儿子一命，结界确实困不住魂魄了。我便将那缕残魂扔到了人间，代价就是他无论如何在人间转世都不会有好命。或穷困潦倒的贩夫走卒或任人践踏的街头乞丐…”

为了保住这条命，硕儿的世世代代都是贱命，绝不会有好的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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