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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间的一个地下坑洞内,阳光像一道分水岭,将洞内切割成两块,一块在阳光下,一块在阴暗处。
朝晨堆的枯叶在阴暗处,此刻她就坐在那枯叶堆内,一步之遥的阳光下,老虎半蹲坐着,看她没有反应,低头,用鼻子拱了拱鹿腿,又舔了舔嘴角,示意她吃。
朝晨没有动,过了一会儿,她才从黑暗里出来,阳光并不吝啬照射她,光芒不断随着她的身影露出更多,抚过她的头,脖颈,后背,最后笼罩住她全身。
她依旧没有去捡地上的鹿肉,反而朝着那只整个身子沐浴在光芒下的老虎伸出手。
小拇指在接近老虎时,不受控制地轻微抖了抖,手也在空中停顿了一瞬后,继续朝着老虎伸去,最后摁在了老虎的头顶。
老虎和昨天清晨她回来时的表现差不多,没有半点反感的意思,相反,它好奇地聚起蓝眸,往中间她的手看去,随后主动朝上顶了顶她的手心,这样似乎还不够,它站起身子,用自己的大脑袋,往她手里蹭。
左边蹭完了蹭右边,额头蹭完了蹭脸颊,蹭着蹭着过来蹭起了她的身子。
亲近意图十分明显。
昨天那幕果然不是梦啊。
朝晨动作慢慢放开,主动去揉老虎的脑袋,老虎依旧没有半点恼怒,还眯起了眼,抬起下巴让她挠下巴,侧头让她揉耳朵旁边的毛,貌似很享受这两个地方被摸。
朝晨更加放松,两只手一起上阵,边揉边道:“你的父母一定很疼你吧。”
“你肯定是在一个千娇万宠的家庭里长大的。”
“你居然不护食。”
这对于动物来说几乎不可能,尤其是大型野兽,天生就有领地和独占的意识,关于食物上更甚。
食物是生命之本,掌控食物,就相当于掌控生死,它们只会护得更紧,谁敢动谁就是它们的生死仇敌。
定是从没缺过吃喝、还老是从它爸妈口中夺食的老虎,爸妈没有责备过它,所以它没有那个概念,才会将食物那么轻易地让给她。
它这身顺滑的皮毛也足以说明养育它的地方有多富饶,它的父母有多用心。
大概就像贫瘠的土地开不出娇花一样,现代的环境其实已经不太适合动物生存,环境污染,偷渡的猎人,树木减少,动物稀缺,吃一顿饿三天,怎么可能养出一身光滑皮毛。
哪怕是动物园的老虎,每天那么大量的进食,也没几家能承受开销,不说苛待,那些珍惜的、贵的肉肯定是吃的少的。
这些在这里都不是问题,它可以随便食用任何动物,还能挑拣,没有空气污染,果树草木到处都是,动物们肆意繁衍,不缺食物,水质干净,会有这身皮毛似乎是理所应当的。
朝晨被那滑溜的触感惊到,有些爱不释手,揉了又揉。
老虎也出奇的不烦,懒洋洋享受着,不时从喉咙里出一段声音回应她。
她话说的长,它就吼得长,她话说的短,它也回得短。
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在努力配合她。
朝晨自从掉进坑洞下,几乎没有松散的眉头解开,心情也轻松许多,一双手穿插在它毛里,体味这难得的惬意,目光却是不受控制地,落在它肚腹上。
能看得出来,肚子间的毛更柔软,贴着她睡觉的时候,她几乎能透过布料,感受到那水一样的软软肚子。
猫科动物肚腹为了能方便跳跃,都是肥肥软软的,老虎也是。
当然,只能看,摸不得。
朝晨上辈子摸猫肚子被猫揍过,吃过亏,她也只是多瞧两眼而已,老虎饱满的脸颊她也没敢捏,就只是按部就班的摸脑袋罢了。
朝晨手还在老虎耳侧,不舍得拿下,肚子传来咕噜一声,她才不情不愿停下,小心地去捡地上的鹿肉。
老虎没生气,只是像凑热闹似的,大脑袋伸过来看。
朝晨拍了拍鹿肉上紧挨了地的那面沾染的灰尘和碎石,带着鹿腿往溪边去。
边走边想。
她只是想要那些老虎不要的大肠小肠而已,没想到老虎给了她一只腿。
看来老虎果然听不懂她说话啊,也有可能这只老虎大方,觉得自己都不要的,也不好给她,于是让了她鹿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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