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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叶云锦收回目光,将桌面上那卷竹简推到夜初宁面前,“既然来了,就先看看这个。”
夜初宁低头看去,竹简上画着一幅精细的经脉图,用朱砂标出了几处关键节点,旁边用小楷注着密密麻麻的批注。
“这是……”他辨认着那些批注的笔迹,有些眼熟。
“我这几日整理的一些心得。”叶云锦说,“你毕竟不是从小开始修习叶家心法的,所以我重点标注了一部分,你只需要了解这方面的就行。”
夜初宁的目光落在那卷竹简上,朱砂标注的经脉图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色泽,像一幅被反复摩挲过的旧地图。
他伸手将竹简往自己面前挪了挪,指腹轻轻抚过其中一处朱砂批注。
那是关于青龙血脉与木灵根交汇时的灵力走向,用小楷写得极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反复斟酌过才落笔的。
“云锦哥费心了。”他说,声音比方才轻了些许。
“你是我亲弟弟,这本就是应该为你做的,谈何费心?”
叶云锦这话说得自然,仿佛天经地义。
夜初宁握着竹简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腹在那行小楷上又摩挲了一瞬,才将目光从批注上移开。
“……也是。”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被日光晒暖的柔和,“那我就不跟云锦哥客气了。”
“你何须客气?”叶云锦弯了一下唇角,将那盏清茶往夜初宁面前推了推,“这几天你先住在这里,我亲自指导你修炼。”
夜初宁握着竹简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叶云锦,冰蓝色的眸底漾开一丝意外:“住在这里?会不会太打扰云锦哥了?”
“打扰什么?”叶云锦端起自己那盏茶,低头啜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这院子有三间偏房,空着也是空着。你住过来,我指点你灵力运转,省得你来回跑。”
“那我呢?”江瑾尧站在院门边上,双手环胸,语气里带着一股被遗漏的不满,“你们兄弟俩住一块儿切磋功法,把我一个人扔那边冷灶冷炕的?”
“你可以去和云骁一起住。”叶云锦说,“正好这段时间,他的心态不怎么好,你能帮我开导他一下吗?”
“……行。”就当还人情了。
江瑾尧前脚刚答应下来,后脚就被叶云锦一道翠色灵光“送”出了院门。
那灵光像一只温柔却不留情面的手,托着他的后腰将他平移过门槛,门扉随即在他身后合拢,连门环都没晃一下。
江瑾尧站在门外,对着那扇纹丝不动的门板瞪了半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行,你们兄弟情深,我是个外人。”。
然后转身朝云骁的住处走去,背影里带着一种被“请”出去的、半真半假的落寞。
门内,夜初宁收回落在门板上的目光,转向叶云锦,弯了弯唇角:“二师兄会不会记仇?”
“他记仇也只会记我的。”叶云锦将石桌上那卷竹简又往夜初宁面前推了推,“你先看看这几处标注,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
夜初宁应了一声,低头将竹简展开。
午后的日光从槐叶缝隙间筛落下来,在泛黄的竹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朱砂标注的经脉图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夜初宁将竹简上的内容默默记下,又指了两处不太明白的节点向叶云锦请教。
叶云锦也不藏私,一一拆解,甚至以自身灵力在他经脉之外模拟了一段走向,让他感知那股力量的流动方式。
“你的灵力根基扎实,但青龙血脉毕竟不是从小养起来的,有时候它会‘认生’。”叶云锦收回指尖,搁在膝上,“就像一头被关在陌生笼子里的猛兽,你用木灵根去哄它,它能听懂,但未必愿意配合。”
“那怎么让它愿意配合?”夜初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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