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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月黑风高。
听涛阁外,两盏宫灯摇曳,映照出两道婀娜的身影。
左边,柳如烟换了一身轻薄如雾的粉纱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她手里端着一盅参汤,在寒风中瑟瑟抖,却坚持挺着胸脯。
右边,白莲一身素白,怀抱琵琶,站在风口处,衣袂飘飘,仿佛随时要乘风归去。
“两位。”
流云抱着剑,像尊门神一样挡在门口,面无表情,
“王爷歇下了,不见客。”
“流云侍卫,”柳如烟嗓音娇媚,身子软若无骨地往流云身上靠,
“王爷身子不好,奴家特意熬了参汤,只想看一眼王爷,绝不打扰……”
“铮——”
白莲手指拨弄琴弦,未语泪先流:“奴家新练了一曲《凤求凰》,只想为王爷解闷……”
这一粉一白,一媚一雅,换了寻常男人,早就骨头酥了。
可惜,流云是个木头。
更可惜的是,不远处的墙头上,还趴着一排吃瓜群众。
姜宁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手里举着夜视望远镜,旁边趴着同样举着简易望远镜(卷纸筒)的三小只。
【啧啧啧。】
【这柳如烟也是拼了,零下五度穿低胸装,也不怕冻出老寒nai。】
【不过有一说一,这事业线……真深啊。】
【这大白兔,晃得我眼晕。】
姜宁调整了一下焦距,甚至还吹了声口哨。
【还有那个白莲,琵琶都拿反了,装什么文艺女青年?】
【这时候就该直接上才艺!来个下腰!或者劈叉!】
【光站着哭有什么用?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你不给他看点刺激的,他能让你进门?】
屋内。
谢珩正坐在书案前处理公文,手里的朱砂笔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窗外那两个女人的嘤嘤哭声也就罢了。
脑子里那个女人的实时解说,才真是要了他的命。
事业线?大白兔?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谢珩这狗男人是不是不行?】
【人家都送货上门了,这都不开门?】
【柳如烟那领口都快拉到肚脐眼了,他居然忍得住?】
【是个男人就该冲出去,把参汤喝了,把琵琶砸了,然后……嘿嘿嘿。】
“咔嚓。”
谢珩手中的朱砂笔,断成两截。
那一抹嫣红染红了他的指尖,像极了此刻他心头翻涌的杀意。
她希望本王冲出去?
她希望本王看别的女人?
在她心里,本王就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俗人?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在意本王碰不碰别的女人?
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直冲天灵盖。
谢珩猛地挥袖,一股劲风撞开房门。
“滚!”
一声暴喝,裹挟着冰冷的内力,如同惊雷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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