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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宫墙将夕阳切成两半,长长的宫道铺着汉白玉,尽头是金碧辉煌的太和殿。
各路权贵拖家带口,衣香鬓影,汇成一条流动的彩色河流。
姜宁推着谢珩,身后跟着三个穿着红白锦鲤装的小团子,一家五口走在宫道上,回头率百分之百。
【啧,这皇宫的绿化不行啊。】
姜宁目光扫过路旁光秃秃的红墙。
【连棵遮阴的树都没有,夏天不得晒脱皮?还有这地砖,缝隙这么大,也不怕卡住贵妃们的恨天高。】
谢珩坐在轮椅上,听着那挑剔的心声,原本紧绷的唇角松了几分。
旁人进宫,无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她倒好,像个来视察工地的包工头。
“妹妹!”
一道娇柔却又透着几分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和谐。
前方,姜婉挽着新科状元裴玉之的手,特意放慢了脚步。
她身上的“流光锦”在夕阳下反射出刺眼的金光,大红配翠绿的配色,像是一只刚从染缸里爬出来的锦鸡。
髻上插满了金钗,随着走动叮当作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把半个家当都戴在了头上。
姜宁停步。
姜婉上下打量着姜宁那身暗红色的礼服,眼底划过一抹轻蔑。
尚衣局没送新衣,这庶女定是把去年的旧款改了改,而且剪裁也稀奇古怪。
“妹妹这身衣服……倒是别致。”
姜婉掩唇轻笑,声音大得刚好让周围的贵妇们都能听到,
“姐姐记得尚衣局今年并未给摄政王府送新衣吧?这难道是拿去年的旧款改的?也是难为你了,手这般巧,竟能把旧衣改出新花样。”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原来是旧衣啊?”
“摄政王府竟落魄至此?”
“可惜了这张脸,穿旧衣赴宴,终究是上不得台面。”
裴玉之站在一旁,看着容光焕的姜宁,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换上了一副清高的读书人做派。
“王妃若是缺银子,姜府尚有些积蓄,婉儿毕竟是你姐姐……”
【噗——】
姜宁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松开轮椅,上前一步,站在姜婉面前。
那一瞬间。
暗红色的“胭脂醉”流光纱,在夕阳下泛起深邃而神秘的星芒。
相比之下,姜婉身上那身金光闪闪的流光锦,就像是廉价的玻璃纸,显得俗不可耐。
“姐姐这身流光锦,确实贵重。”姜宁笑眯眯地开口。
“穿在姐姐身上,特别像那只刚下完蛋的金凤凰,喜庆,富贵,看着就让人想拜个早年。”
周围的窃笑声一顿。
“你!”姜婉脸上的假笑裂开了。
还没等她作,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扯了扯姜宁的裙摆。
三宝谢长乐仰着头,扎着两个小揪揪,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天真无邪地指着姜婉:
“母妃,这个姨姨为什么要把灯笼穿在身上呀?”
“是不是因为天黑了,她要给我们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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