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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涟是个听劝的,休养了几日,将身子养得差不多了,便趁着夜色,悄悄潜入风府。
一来是当面谢过风溯雪的救命之恩,二来是必须要清楚当日的事。
风府还是蛮大的,墨涟有些后悔没先让人打听好风溯雪的闺房在哪了,现在只能凭运气在一堆房间里瞎晃悠。
路过膳房时,一个小侍端着刚熬好的汤走出,语气幽怨,“公子也真是的,大半夜的,喝什么补汤,还要另起灶台。”
墨涟停了下来,跟上了那小侍,这可比无头苍蝇似地在风府里乱转强多了。
小侍将补汤送进去后,快步地从房间里退了出去,一刻钟都不愿多待,打着哈欠回去补眠。
昏暗的天色,让人看了困,守在外头的两个小侍坐在门槛上眯眼打盹。
墨涟绕到后头,窗户恰好是支着的,她想也不想就跳了进去。
视线环视一周,布置有些俗气,到处充斥着金银的味道。
又想起那个有些朴素的男子,他当真会喜欢这样的?
总觉得有些不对,可来都来了,还是确认一番得好。
交谈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墨涟目光落在房门前的木柜上,没有犹豫地躲避进去。
风于泽和自己父亲花氏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同坐在正对木柜的床榻上。
墨涟缩在狭小的木柜里,腿脚伸展不开,还被迫听起墙角,她懊悔地想,方才就应该直接从窗口跳出去的。
花氏做贼似的,合上门,又将窗户放了下来,周遭的小侍也早被他以各种借口支开了。
“父亲,这是我的闺阁,你至于这么小心?”风于泽不屑。
“事关你姑姑,当然要谨慎了。”花氏压低声音。
风于泽不以为意,“姑姑?姑姑不是已经被推出去斩示众了吗?父亲以后还是少提她,她是个罪人,免得拖累我们。”
花氏异常愤怒,严厉地喝道:“住口!她是你姑姑,你怎么能如此忤逆,张口闭口就是罪人?”
风于泽愣了一下,父亲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他说的难道不对?是姑姑自己蠢,贪污受贿就算了,还蠢出天际被查了出来,这才被砍了脑袋。
他还没嫁人,姑姑就成了罪人,这多影响他以后的好姻缘!
风于泽如此一想,心里多了几分怨怼。
还好他母亲是大理寺卿,也还好他豁出一切地为自己打算,不然他就完了。
那天从宫里回来,母亲就和何尚书将自己与何小姐的婚事敲定了下来,他顺利地从风溯雪手里抢走了他的婚事。
可算是狠狠地压了风溯雪一头,扬眉吐气了!
木柜被拉开了一点缝隙,一道目光在暗处窥视房内。
花氏冷不丁地开口,“你准备准备,三日后随我去见你姑姑。”
“父亲,你是在与我说笑?姑姑不是死了吗?”
花氏眼里充满戾气,瞪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就这么巴不得你姑姑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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