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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醒于危局（第2页）

李建国艰难地转动脖颈，这简单的动作却耗尽了刚刚积聚起来的一点力气。他看向门口的方向，木门关着，门帘低垂，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只能看到从门缝和窗户纸透进来的、昏黄的光线。

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木格窗，糊着已经泛黄、甚至有些破损的窗户纸，光线透过，在炕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他舔了舔干裂得起皮的嘴唇，一股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渴，极度的渴，喉咙里像是在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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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他用尽力气，出比刚才稍微清晰一点的声音，却依旧沙哑得可怕。

门帘被猛地掀开一道缝，一个小脑袋怯生生地探了进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头枯黄稀疏，小脸瘦得只剩下一双因为哭泣而红肿的大眼睛，脸色蜡黄，明显是长期营养不良。她身上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袄，洗得白，袖口已经磨破了边。

这就是他的妹妹，李岚韵。记忆中，母亲早逝，是父亲和他这个哥哥一手把她带大。父亲去世后，原身病倒，这个小小的女孩，不知道是如何独自面对这冰冷的世界和满院的恶意。

看到哥哥睁着眼睛看她，岚韵的大眼睛里瞬间迸出惊喜的光芒，但随即又被担忧和恐惧覆盖。她快步跑到炕边，踮起脚，小手颤抖着摸上李建国的额头。

“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你烧得好厉害……我……我去给你倒水！”

她转身跑到屋里那张破旧的八仙桌旁，费力地抱起一个沉重的、掉了漆的搪瓷缸子，里面还有小半缸凉白开。她小心翼翼地端到炕边，试了试，又跑到墙角的暖水瓶那里——那是家里少有的几件“现代化”物品之一，摇了摇，里面空空如也。

“没……没热水了……”岚韵的小脸垮了下来，带着哭音，“哥，你等等，我去烧水……”

看着她瘦小的身影又要忙碌起来，李建国心中一阵酸楚。他努力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手臂，微微摆了摆。

“不……用……”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目光落在那个搪瓷缸上，“凉……的……就行。”

岚韵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把缸子端过来，用一个小勺子，一点点地喂到李建国的嘴边。

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热的喉咙，如同久旱逢甘霖，带来一阵短暂的舒适。虽然只是凉白开，却仿佛比他那世界里任何昂贵的矿泉水都要甘甜。

喝了几口水，李建国感觉喉咙稍微舒服了一些，精神也似乎凝聚了一点。他看着妹妹那张写满担忧和依赖的小脸，听着院子里贾张氏那依旧不依不饶、指桑骂槐的尖锐嗓音，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冷意，取代了最初的混乱与愤怒。

他，不再是那个懵懂无助的十六岁病弱少年。

他是融合了未来记忆，经历过商海沉浮，洞悉人性幽暗的李建国！

父亲的抚恤金，工位，房子……这些禽兽们觊觎的东西，他一样都不会放手！

贾张氏的咒骂？易忠海的伪善？刘海中的官迷？闫富贵的算计？

等着吧。

这具身体还很虚弱，但他既然来了，就绝不会任人宰割！

他缓缓闭上眼睛，不是逃避，而是在积蓄力量，也是在更加清晰地梳理着脑海中纷乱的记忆和当前危局。

“岚韵……”他再次开口，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别怕……哥……死不了。”

从今天起，这四合院的风云，将由他李建国，来重新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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