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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第2页）

&esp;&esp;“哦？”神宗似是很感兴趣。

&esp;&esp;“竟有夫子如此神异？你三人速速道来，师从何处？”

&esp;&esp;三人脸色煞白，只维持叩首姿势，久久不敢言语。

&esp;&esp;那文臣好整以暇，逗猫似的继续进言。

&esp;&esp;“想来几位头一次面圣，一时语塞应答不及也是有的。不过大宁科考所收学生甚众，殿上应不止一甲这三位，不如陛下将他们都召出来问问？”

&esp;&esp;神宗会意，以指轻扣龙椅扶手。

&esp;&esp;“且都站出来吧，让朕瞧瞧。”

&esp;&esp;这不站不知道，一站吓一跳。

&esp;&esp;乌泱泱三百人里，七七八八分出五六十人。

&esp;&esp;饶是神宗早有准备，也冷了神色。

&esp;&esp;往昔云鹤那老不死的，以文坛领袖号令天下读书人与他作对的郁气似乎卷土重来。

&esp;&esp;神宗蓦地捏紧扶手。

&esp;&esp;微黄厚重的甲盖划过紫檀木，刮下一线金漆，发出微弱一声锐响。

&esp;&esp;声音不大，却足以叫近旁侍候的留仁心中一紧。

&esp;&esp;上一次，这龙椅掉漆，神宗用了二十年找补，这一次，又不知要如何……

&esp;&esp;那挑事的文官这时也惊呼一声。

&esp;&esp;“陛下，这夫子的学生，一科殿试竟能占下两成，可不简单，恐怕云鹤在世，也教不出这等成绩吧？”

&esp;&esp;云鹤二字一出，满朝文武哐哐哐跪了满地。

&esp;&esp;他们默默达成一个共识：神宗这是要二轮大清算啊！

&esp;&esp;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esp;&esp;“李詹事不知，这夫子正是云鹤后人。”

&esp;&esp;殿外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不是别人，正是牢里蹲了数日的方徵音方尚书。

&esp;&esp;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后生。

&esp;&esp;同僚跪趴着，从咯吱窝缝里后视，额，不是官身，不大认得。

&esp;&esp;那后生也胆大，行过礼见过皇帝，开口便清斥。

&esp;&esp;“一群逆党，也敢站在此处？”

&esp;&esp;逆党二字，叫文官们愈发压低了头颅。

&esp;&esp;顾家小子乃愍王遗孤，这事泰王葬礼上皇帝已过明路。既已过明路，便是皇帝放下他云氏后裔之事。

&esp;&esp;这时候，究竟是谁这般没有眼力见，非得旧事重提？

&esp;&esp;他们这些人，往上数一数，哪个能彻底同云鹤撇清关系？

&esp;&esp;就算不是徒子徒孙、座师门生，可天下社学、蒙学、府县官学，哪个不是在他手上修缮重建的？

&esp;&esp;开国之初，贫民出身的太祖一穷二白，治下所有地方文武学宫建馆开课，办学资费都是这位老先生四处化缘，一笔笔筹措来的。

&esp;&esp;说天下读书人都是他半个学生，一点不夸张。

&esp;&esp;他还以私人名义，参加过数次黄淮江水患赈济、疫病救治。

&esp;&esp;朝堂上也极力在太祖刀下抢人。

&esp;&esp;在场仕宦，亲族乃至本人，不少都受过他恩滋。

&esp;&esp;可惜风云变幻，如今再提云鹤，他们除了闭嘴，什么都不能做。

&esp;&esp;方氏父子显然有备而来。

&esp;&esp;他们是知道如何将人钉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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