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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第3页）

&esp;&esp;明孝却摇头，否掉了这个提议。

&esp;&esp;“你以为，父皇不知？”

&esp;&esp;知，但仍放纵，其中必有因由。

&esp;&esp;大约这就是李长青说的，因果循环吧。

&esp;&esp;他大病初醒就自请南下，并非顺应神宗意图，截赈灾之功、治水之劳。

&esp;&esp;而是因为他的少傅李长青，戴罪递上来的一封密折。

&esp;&esp;李长青自知必死无疑，却也在死前求见，与他这便宜学生交了一回心。

&esp;&esp;锦衣卫暗牢。

&esp;&esp;李长青遍体刑讯留下的伤痕，一身粗麻囚衣早已看不出颜色。

&esp;&esp;他形容枯槁，见到明孝太子时，眼中才有微弱亮色。

&esp;&esp;便是狠心与苏训说，他不曾有过弟子，可十数年的朝夕相对，又岂会一丝感情也无？

&esp;&esp;“扶风。”

&esp;&esp;李长青气弱，这一声叫得也不似往日持重。

&esp;&esp;“逝者已矣，来者可追，老师你这又是何必？”

&esp;&esp;若是这些年他清醒，断然不会放任国之栋梁就此毁于党争。

&esp;&esp;可惜，他百密一疏，算漏一点。

&esp;&esp;假中毒成真中毒，再醒来，很多事都再无转圜的余地。

&esp;&esp;李长青也不与他争辩，只与他道，“你在高宗跟前长大，应当知我。”

&esp;&esp;他艰难地动了动被紧缚在刑架上的右手，向上指了指，“他乃将才，实非王命。”

&esp;&esp;“若为将，他当仁不让，必定千古留名，但治国终不似治军。

&esp;&esp;寡恩不仁，必将众叛亲离。”

&esp;&esp;宁云默然，显然是认了这评价。

&esp;&esp;“助纣为虐，逢太后命毒杀你，非罪臣所愿，实乃形势所迫。”

&esp;&esp;李长青粗喘几声，干裂的唇齿间溢出几缕血沫。

&esp;&esp;“这些年神宗所为，桩桩件件皆令老臣寒心。

&esp;&esp;他明知太后非善类，却亲手养肥一条毒蛇，就为诛杀异己。

&esp;&esp;他明知赈灾非小事，却仍以百姓饥馑为筹码试探旧臣；

&esp;&esp;他明知水患关乎千万黎民性命，却还一意孤行，欲将此事作为助殿下坐稳储位的踏板。”

&esp;&esp;他颤抖着唇，气若游丝。

&esp;&esp;“三十六年了。

&esp;&esp;我非铁石，亦有神思松动的时候。

&esp;&esp;高宗神宗，这天下统归都姓宁，我也劝过自己，何须执拗至斯？

&esp;&esp;可每每我想投营，胸中道义总在问我，宁枢的天下，可容得下你那点初心？”

&esp;&esp;宁枢，便是神宗名讳。

&esp;&esp;如此直呼其名，叫监牢内外的锦衣卫明孝卫，吓得齐齐跪倒一片。

&esp;&esp;可见李长青愤懑。

&esp;&esp;“我出身微寒，爹娘早死，兄弟非命，唯有我命硬，靠着科举逆天改命。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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