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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失了一贯沉稳,驱马靠近,一鞭缠住少女腰肢。
“谁告诉你这些的?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汪惊蛰被他眼中阴厉吓到,可依旧昂着头不叫自己露怯。
“因为死的不止有他!在顾影晨之后,还有个叫汪纯的新科进士,同样惨死他乡。”
她眼里情绪翻涌,“这汪纯,不是别人,就是我……爹。”
“汪纯……”顾影朝神思恍惚地松开桎梏。
“确实是哥哥的至交。”
汪惊蛰闻言,反手拽住他辔绳。
“什么?你说顾影晨是你哥哥?!”
顾影朝以鞭拂开她手,退了几步。
再开口已是如常,“看你年纪,当年也不过懵懂稚童,怎么会知道这些?”
汪惊蛰却不肯多说,“我自有门道。”
她放弃顾悄,转而紧盯顾影朝,“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只要你将我送往渡口,登上北上的船只,我就将当年事,前因后果细细说与你听。”
为了说动他,汪惊蛰更是许下承诺,“只要我顺利抵达京都,见到秦大人,一定一并替你哥哥讨回公道!”
顾影朝皱眉,显然并不尽信。
“你一时攀扯秦大人旧案,一时又提我兄长旧事,说来说去都是捕风捉影……”
汪惊蛰焦急地望了眼来路,“叫你多知道些也无妨。”
她被软禁在这乡野许多年,几乎快要熬干心智。
春末秦大人复起的消息传来,才叫她勉力重燃生机。
自春到夏,她又蛰伏许久,终于抓到这根救命稻草。
这次,她绝不能再被汪铭逮回去。
“大历二十一年,汪……我爹赴京会试,正是与私自离家的顾影晨同行。二人途中又结识柳巍,引为莫逆。三人约定共闯京师,待汪柳高中,顾影晨就作二人幕僚,一起施展拳脚。”
她缓缓诉说着过去,明明看着不大,言语间却颇为沧桑。
“可柳巍此人,狼子野心。他有意亲近,不过是看重二人背后的权势。彼时我……爷爷拜刑部侍郎,顾准、秦昀也都是六部九卿重臣。
可惜两家不过面上风光,内里都是纸糊的老虎。
入朝不久,柳巍就敏锐地发现,顾家牵系党争,已是岌岌可危,我爷爷势单力薄,并不得神宗看重。所以,他背地里又攀上如日中天的锦衣卫指挥使——徐乔。
后来……”
“后来怎样?”小猪听得甚是投入,不由紧张问道。
却见汪惊蛰立马翻脸,“天下哪有白嫖的秘辛?”
呵,感情这位还是知识收费的先驱。
她盯着顾影朝,一脸不给好处就烂尾的意思。
顾劳斯在里头听了许久,知道这女人绝不简单。
他也看出顾影朝的为难,“大侄孙,这交易做不做,由你自行定夺。”
顾影朝静默片刻,有了决断。
“空口无凭,我凭什么信你?”
汪惊蛰也不啰嗦,从发间拔下一枚素木簪子。
一旋一拧,簪子便成两节。
她从中空的簪芯取出一截残破的明黄碎纸。
小心翼翼送到顾影朝跟前。
那残纸不足小儿半个巴掌大,周围尽是火痕。
所剩两行字,叫顾影朝不由攥紧手中缰绳。
半晌,他突然轻轻一笑。
眼里有释然,有慰怀。
“原来哥哥至死都不曾忘记长房长孙的责任,是我们都错怪了他!”
他轻拭眼角热意,调转马头,已是战意凛凛。
“小叔公,此事牵连甚广,与顾家亦息息相关,我想助她!”
“那便叫这姑娘收拾好,上车吧。”
顾悄很有叔公风范,“你是未来族长,家族大事,我们自会以你马首是瞻。”
“你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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