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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觉得,虫族很好,他首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不舍。那隐藏在胸中彻夜躁动的思绪终于突破冰封的高墙,涌出海面,来到塞西安面前。
脑海中两种想法不断打着架,他的耳朵与心脏纷乱嘈杂,被狂乱的话语淹没,直到连自己的心声都被淹没。
到底该如何抉择?他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他不想离开。
他舍不得奥罗斯他们吗?他舍不得被捧在心头,丝毫不必担忧明日该如何活下去的生活吗?
他明明是一个连存活都需要精打细算,每日都在谋取生路的亡命之徒啊。
命运为什么要这样开玩笑,将他作为一个谎言送入糖衣炮弹之中,难道他没有一次又一次质问祂,将自己鲜红的心割开祈求祂的怜悯?
他无数次诘问神,虫族却视他为神。
塞西安垂着脑袋掩藏情绪复杂的眼眸,不想抬头直视他们温情慈爱的目光。
被呼唤而来的清洁机器人将几人烘干,燥热的热浪也扑到塞西安面前,兰修斯从背后抱紧他。
“妈妈,你好厉害。”他闷闷道。
塞西安偏头看向他,强颜欢笑:“这里怎么有一只吃醋的小蝴蝶啊?”
他安慰道:“你也很厉害。”
兰修斯摇摇头:“我吃醋的不是这个,我不是第一个夸赞您的人。”
这个机会被别人抢走了。
他烦恼地把头埋在母亲颈窝,冰冷的脸颊贴着温热细腻的肌肤,把塞西安弄得瘙痒难耐。
塞西安笑了几声,捧起兰修斯无力垂下的脑袋:“刚刚爆炸时,你是第一个抱起我的人,心情好些了吗?”
兰修斯盯着他温柔美丽的白瞳,心脏又被一股奇异的感觉填满。
亲爱的,“妈妈……”
“嗯?”
兰修斯扑倒在他怀里,差点把他单薄的躯体压弯下去,又搂着他的腰让他躺倒在他手臂上,简直是任性胡闹。
可塞西安抱着他的腰,只送去一个半警告半默许的眼神。他完全不知道在兰修斯眼底,这简直就是在跟他调情!!
与这边温情甜蜜的画面不同,塞西安一转头就对上五双嫉妒阴沉的眼睛,吓得手一抖。
雄虫们又立刻换上阳光明媚的笑容,让他摸不着头脑。
这些雄虫,该不会是神经病吧?
虫族怎么犯病率这么高,基因病吗?
他心底嘀咕着,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和兰修斯有多亲密,又会让其他虫多么嫉妒。
白瑞德已经对此免疫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提出塞西安的想法:“母亲想提前学习下一阶段的课程,虽然我觉得不必操之过急,幼虫最重要的是快乐成长。”
他们正在商议事关塞西安能否顺利出逃的大事,本该踊跃参与控制事态发展的塞西安却出奇地沉默,直到戴森将这个难题抛回给虫母,他还没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
塞西安依稀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他疑惑地抬头,撞入几双明明与他素未谋面却满是关切的脸。
为什么?要对他这种冒牌混进虫族的家伙这么好?
难道就真的蠢到随便认一个家伙当母亲,还亲手将族群的权力双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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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脱离世界,可以回到我21世纪的家吗?听到我的话,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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