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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好的。”
这张脸近在咫尺,岑末雨还是觉得陌生,不怎么敢看,移开目光问:“我和小鼓的身份暴露了,不方便留在青横宗了吧?”
闻人歧倏然把他提起,搂入怀中,“又想跑了?”
比起阿栖的身板,这具真身显然更具有真实性。
岑末雨在闻人歧的要求下丈量过无数次,特别是对方强调过不会折断的地方。
一雪前耻的前提是前耻是真的,岑末雨真后悔放出狠话。
纵然修为恢复了不少,他依然双腿酸软,恐怕下榻行走都是问题。
“只是问问。”
他依然不看闻人歧,另一人只好低头,凑过去与岑末雨对视,“不要离开本座。”
闻人歧目光真挚,他发过誓不再骗岑末雨,也悉数告知如今状况。
岑末雨听得心里发酸,问:“可我是妖,道宗是不会允许……”
“我想过让陆纪钧接替宗主之位,”闻人歧本就厌烦,“不过妄渊还未行动,当初溯年轮启动前,他们里应外合。”
岑末雨问:“还能再次启动么?”
外界传闻青横宗有一神器,可实现任何人心愿。
知晓内情的譬如温经亘,知道这玩意不过是回溯时间。
回溯者燃烧神魂,不入轮回,永不飞升,对修士而言等于自毁前程,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当年蒯瓯知晓只有宗主一脉方可催动。
他要时光倒流,回到自己真身毫发无损的某年。
闻人歧抱着岑末雨,说话的时候胸膛震震,是真实存在的。
幔帐重重,这里不是妖都的宅院,也不是歌楼的客房,外头是山峰飞瀑,也有松林密布。
又是一年春,岑末雨穿书那么多年,又回到青横宗。
这一次,闻人歧把他带到了身边,不要他孤零零死在青川离原某处芦花深处。
“所以……”岑末雨终于主动看向闻人歧,“你早就知道畋遂师兄是卧底了?”
“梦到过。”
“这你也信?”
“到我这个修为,很少做梦,大多是征兆。”
岑末雨又盯着闻人歧看,一眨不眨,闻人歧喉结滚动,似想吻他,“怎么?”
“你果然年纪很大。”
闻人歧哑然,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岑末雨又问:“所以你是故意放麦藜进青横宗的,让他接近畋遂师兄。”
“上一次,你和我提起过他喜欢的人在青横宗。”闻人歧脸颊贴在岑末雨的衣领,这个人里外都是他神魂的气息,他竟还不满足,“我也在赌。”
“那你为什么不记得我?”
不问世事的宗主躲在最高峰,关门弟子每日为了促成任务发愁,如今那一魂归位,闻人歧自然知晓缘由。
“关于你的大部分记忆都在那一魂。”
“宗门内关于启动溯年轮的记载甚少,多少是有弊端的。”
“所以系系忘了很多东西,却记得要催我接近你,与你……”岑末雨叹了口气,目光有些难过,“系系……”
闻人歧搂他紧了几分,“你最喜欢他?”
岑末雨笑着承认,“他陪我最久。”
抱着他的人不语,嘴唇擦过岑末雨敏感的耳朵,声音暗含愤恨,却咬得轻轻,“你不能这么对我,末雨。”
“那也是我的一部分。”
岑末雨嗯了一声,摘掉闻人歧过分尊贵的宗主玉冠,“所以你有一部分留在我身体里了。”
他说得纯真,眼神却扫过闻人歧的身体,因为搂抱蹭开的衣襟里,是岑末雨留下的标记。
“我允许你留下了。”
这次他不逃走,是闻人歧要留,岑末雨摸了摸闻人歧的发,“阿歧,你要乖。”
“我相信你能解决的。”被伤透的人还是愿意相信,闻人歧知道,这份信任珍贵万分。
他颔首,郑重地给岑末雨梳理如今的局势,岑末雨听后却问:“那你的修为只剩七成,若是蒯瓯和上一次一样,攻入青横宗呢?”
闻人歧笑得轻狂,“七成再砍他一次足够了。”
情期似乎还未过去,岑末雨能感受到身体难以平复的那一缕……或许是魔气。
见岑末雨静静地看着他,闻人歧又有些慌,“怎么了?”
“没什么,”岑末雨似乎有些不高兴,“小鼓果然像你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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