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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小鼓偶尔会想起余响的话,也觉得自己爸爸心思难猜,偶尔很好骗,偶尔又很精明。
这算狡兔三窟吗?死阿栖没机会了,还有一个从一开始就陪在末雨身边的系叔叔。
“反正不能。”系统给不出理由,小小鸟又啄他一口,“可是末雨喜欢长得好看的。”
岑小鼓歪头看病弱书生模样的男人,“你选的脸就比阿栖好一点点。”
这几日系统的人身出入宅邸,左邻右舍也问过,岑末雨都说是同乡借住。
看系统走几步都要喘几口气的模样,更哀叹书生体力差成这般,不说考中,能活几天都有数。
“起码末雨没有赶走我。”见小鸟一直暗示,系统很不情愿喂了岑小鼓一条椒盐蜈蚣,“恶不恶心。”
他甚至不用手,竹筷夹起,嫌恶万分。
岑小鼓叼走还要甩两下,“你懂什么,很好吃的。”
“那你去妄渊把蒯瓯吃了,皆大欢喜。”系统恶言恶语,在一旁确认腊八粥材料的岑末雨无声观察,问:“妄渊的魔修也在找我们,那小鼓很危险。”
他好不容易才在新的环境停留,似乎又要走了。
岑末雨撑着脸坐在桌边,吃了一条椒盐蜈蚣的岑小鼓哒哒哒走过来,跳上岑末雨放在桌上的手背上,“都说魔尊的真身是蜈蚣,我可以叨死他。”
岑末雨更发愁了,“你这么点大,那蜈蚣恐怕能盘踞整个上京,谁吃谁”
岑小鼓早听了自己出生的始末,歪着头看岑末雨,“可是末雨不也能变得好大,抓走死……闻人歧吗?”
岑末雨:……
不堪回首的一夜。
他忆起还是无奈居多,余光瞥见的系统竟然还在笑,岑末雨狠狠瞪了他一眼。
“能,他那时候不太会飞,险些栽进树丛……嘶,怎么砸我。”岑末雨抓了一黑米砸过去,哗啦啦的,岑小鼓又猛猛吃,“好吃,甜甜的。”
“你还说,”岑末雨想到那些任务就生气,“全是你捏造的任务。”
他如今看着成熟许多,看人的时候眼尾扬起,倒在榻上的人很难不想起那些亲近的画面。
系统垂眸,“抱歉。”
岑小鼓吃得笃笃响,不忘点拨:“道歉有用的话,阿栖早就复活啦。”
系统:……
岑末雨给了好大儿一脑瓜,“去你的爬架玩,不要把椒盐蜈蚣放到我的莲子里。”
“哦。”
小小鸟飞走了,榻上的人起身,过来帮岑末雨洗腊八米。
上京的冬夜寒冷,岑末雨都是妖了,不至于像普通凡人那么不抗冻,依然在家里生了不少火。
屋门紧闭,窗外偶尔传进叫卖声。
系统被打发去生炉子,却不肯走,走到岑末雨身侧蹲下。
他选的尸体纵然很年轻,依然是别人的,死气很重,出门都得裹上几层布巾。
红斑开在脸上,宛如毁容,也难怪邻居提到你的同乡,都要加一句可怜的孩子。
“生气了?”这张脸与闻人歧没有半分相似,岑末雨依然会想到他。
岑小鼓昨日还趁着系统去买砚台,问岑末雨有没有后悔离开妖都,都是一个人的话,那阿栖应该没想杀死我们才对。
他甚至在末雨你刚来这个世界就陪在你身边了。
比我还早呢。
如果阿栖的身份把岑末雨对他的好感度降到了负数,那系统又把好感度回升到了正数。
岑末雨进退两难,问的很多关于从前的问题,系统又不能细想。
譬如为什么像是读了岑末雨的记忆,自己是不是死过一次,像乐坊边上茶馆的说书人说的故事那般,算有前世今生。
岑末雨的困惑太多,系统难以解答,每每深思就头痛欲裂,一缕神魂也煎熬得宛如被下了咒,比隔壁缠绵病榻的老伯伯还痛苦。
岑末雨哪里忍心追问,他洗着泡水的腊八米摇头:“不生气。”
“生气了。”小鸟崽的系叔叔蹲在地上,望着站在池边的岑末雨,“不想理我。”
以前都是岑末雨哄着暴跳如雷的系统,明日复明日,他说自己会做任务的。
岑末雨自己看过不少小说,哪有这么好说话的系统,不然早被电击了。
更别说任务失败还有命在的。
“没有。”岑末雨低头洗米,水声哗哗,见系统还蹲着,问:“你怎么了?”
“直不起身。”他胸腔发出哼哧声,简直集老弱病残于一身,岑末雨不得不抓他一把,“你这样会消散吗?”
“要不要……”岑末雨担忧地望着他,“回到我身体里?”
穿书的异乡人还好是妖,做人恐怕很容易饿死。
岑末雨在上京虽能维持生计,依然谈不上什么厨艺。还好孩子是只鸟,比较好打发。
长发绾在脑后的男子侧过身,替岑末雨淘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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