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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肇然摸到了陶蜜的肩胛骨,陶蜜的肩胛骨凸起,薄而不削,像一对收拢的蝶翼,轻贴在脊背之上。
陶蜜是瘦,但是瘦而不柴,其他地方异常有肉。
季肇然轻轻地用指尖在陶蜜后背写了一个单词,他慢条斯理地问陶蜜“这个单词是什么呢?”
陶蜜哀哀地哭泣,他喘得厉害,却还要分心回答季肇然的问题。
他声音断断续续地,变得异常零碎。“EEthEthereal。”
季肇然笑着摇头,笑得很乖巧,在这种时刻他十八岁的灵魂好像突然回到了自己这具年轻的皮囊里,尽显稚气,人畜无害到极点。
他说“不对,明明昨天才错过,是Elegant啦。”他停顿一秒,忽然狡黠得笑了一下,眼厎得笑意几乎要飞出来,带着得逞的意味。
“老师要罚你。”
陶蜜抱着他,崩溃地呜咽了一声。
贱人,贱人,他在心底恨恨地想着,气得想咬死季肇然。
陶蜜低头,看向季肇然的眼神又觉得怔愣,他心想季肇然虽然翻脸如翻书,喜怒无常,但却是个天生的演员。
当他那双蓝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你的时候,明明他做的事情异常恶劣,在作践人。
但当你和他那双眼睛对视的时候,却会不自觉的的产生一种荒谬地想法,这个人好像很喜欢我。
季肇然又开始考他了,他把陶蜜放到前面,让陶蜜看桌子上的作文句式。
手机就放在桌子上,季肇然精确把控着时间,每两分钟后,他就捂着陶蜜的眼睛。
坏心眼的问他,笑声低低得“第一句会了吗,一共十五个单词很简单吧?”
陶蜜身上抖得厉害,口水和汗水一同滴到纸上,晕染开来根本看不清纸张上面有什么。
“Wehurrytowork,chatonthephone”
季肇然温柔地凑近,没停下。
“不对哦,这是下面那句啦。”他拇指拭去陶蜜唇边的口水,一副老师面对对不成器的学生无可奈何地模样。
“真拿你没办法,平时都是在想什么,想老师吗?”
陶蜜转头,气得拿湿漉漉地眼睛瞪他。
“我想你妈”
季肇然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语气很柔和像哄小孩一样哄着陶蜜,颠他。
异常地温柔和耐心。
“背不下来没关系,我带你背一遍好吗?Inourbusylives,weoftenrunfromohingtoanother.”
陶蜜瑟缩着,粉色的脚指头蜷缩着,绷得很紧。
他全身都布满了醉人的绯红,意识涣散,眼睛克制不住地向上翻涌,整个人都在抽搐,chi态毕露。
他的泪水滴落在季肇然的手上,季肇然体贴地用手盖住陶蜜的眼睛,维持着陶蜜的体面。
季肇然虚伪又绅士的道歉:“不哭不哭,都怪老师太严苛了。”
陶蜜感觉自己好像在海里,随波逐流,又突然被一个浪打过来,被浪头裹挟着抛到了天涯海角,意识碎成了水沫。
除开某些情况,季肇然确实是个好老师,他非常懂得因材施教,陶蜜某些地方基础很薄弱,他就会摆着法子去切入,各方面打磨陶蜜的问题。
一定要把这个千疮百孔得地方补得密不透风,才会进入下一个问题。
陶蜜的努力有目共睹,他勤奋,刻苦,毕竟他在某些时刻都被迫努力得异于常人。
有天季肇然送他回学校,在陶蜜转身要走的时候叫住了陶蜜,从车后座拿了个小蛋糕给他,状似不经意的问他上个味道好吃吗?
陶蜜看到蛋糕眼睛亮晶晶地,他砸吧嘴回想了半天,实话实说道:“都挺好吃的。”
季肇然一言难尽得看着他。
“你就没有喜欢的口味,喜欢的味道吗?”
陶蜜觉得季肇然事真多,好吃就是好吃啊,都好吃为什么要分个高低呢?
他又不像季肇然那么麻烦,吃个饭又不吃葱又不吃香菜,一点怪味就碰都不碰。
陶蜜觉得浪费可耻,在他的印象里,粮食是源于徐云英辛苦劳作的背影,是陶天阔身体不好还要上街赶集卖掉自己采摘的野菜、晾得野味。
所以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吃掉,他从来都不挑食,没有什么好不好吃,也没有什么难不难吃,只是食物而已。
他很好养活,身体也倍棒。
陶蜜把觉得“季肇然有病”明明白白得写在脸上,果然季肇然下一秒就懒得搭理他,直接把车开走了。
陶蜜转身居然在不远处看见了黎景行,他穿着羊绒大衣,气质沉稳抱着几本书,不紧不慢走了过来。
陶蜜捧着蛋糕高兴地冲黎景行打招呼。
“你又去图书馆学习了啊?”
黎景行扶了扶眼镜,视线扫过陶蜜的脖子,笑了一下如沐春风。
“嗯。”他停顿一下,状似不经意问道:“你和季肇然很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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