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7080(第5页)

李元熙仔细读着,只觉离奇之下又隐约有些违和之处。

竟如此之顺利么?

既是凶杀,动机无非权、利、财、秘、恩怨情仇,杜少卿罗列数人,最后敏锐地落焦于一人之上,率先排查,果有所得。

察据各色人等证词,杜少卿推出疑犯乃是宋府已故苗姨娘的胞兄。宋府管事说其姓苗名鹰,身形魁梧,然脾气似乎很温和,在七月中登门拜访过宋大人,特为寻苗姨娘而来。如夫人在世时,素来缄默,从未对府中任何人说过家中亲故,苗鹰拿出苗姨娘的亲笔信来宋大人才犹疑认下。

苗鹰只说少年时在南地与小妹失散,在州府偶然见了苗姨娘的寻亲信得知下落,匆忙赶来,不料已是天人永隔。知胞妹身亡,他沉默良久,并未对宋大人有质疑,哑声问过陵所,便默默告辞离府了。

杜少卿却是往刑部拿了宋秉之案苗姨娘的录簿,又据年份索得南诏岁报,推断出苗氏兄妹应是蚩蛮一族长老之后,当年苗姨娘因不愿与另一族结姻,私逃出南诏,近年来惦念亲族,往故地试探去信,才使得苗鹰来寻。

而蚩蛮一族的惩戒之刑,正合宋钧身上所受刀伤。

三十六刀翻卷皮肉,却又不会让人即刻死亡,将人放悬于求救无门之地,在孤寂绝望里耗干最后一口气,足见凶手之恨。

那些异铁骨钉虽未确定是来自南诏,但总归不是中原所产。

遍观下来,苗鹰的嫌疑当为最甚。

杜少卿另注:苗鹰并非面上看起来的温和无害,在与宋尚书会面之时,想必就认定胞妹之死与宋尚书脱不了干系,动了复仇杀念。宋尚书死状诡异,他既懂得遮掩自身痕迹,又偏要留下这般醒目手法,绝非无意。施以部族之刑,是为告慰胞妹亡魂,不留痕迹则是为逃脱刑责,不牵连部族。

至于崔侯爷,恐怕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路人,苗鹰许是秉着蚩蛮古族天命裁决之规,为其留下了一线生机。

动机与推断俱有,明知此人大概率便是凶手,然而物证与有效人证却无,只能将人先缉拿,再看能否审出供词了。

李元熙翻出画工根据宋府管事所述描摹的肖像,脑中有片段闪过——笄礼那日,她与崔数去奇门阁,当时围在后壁前观看天灯形制拆解图的客人之中,好似见过此番形貌的人。

既以天灯作案,杜少卿自然也派人持画像去了趟奇门阁,几个招待都说认得,因三楼价昂,苗鹰只上过两三回,但也足以了解操掌天灯之技。

苗鹰在京中并无固定居所,大理寺寻人不及阴狱司,谢玦想必已出动了‘雀’卫。

李元熙丢下卷宗,起身踱步至内室,拂裙在崔数榻边坐下,细眉轻拢,眼底掠过一丝疑云。有些事,还得问过崔数才知。低头见崔数一只手在衾被之外,泛着失血过多的冷白,许是李国老把完脉也没想着给人好好盖上,要崔数那帮婢子瞧见,不定多心疼。

她扯了扯唇角,将崔数的手轻轻塞回锦被,指尖顺势抚平被面的褶皱。

身旁走来一人,面上带着笑,只口气隐含一二分幽意:“崔侯爷毕竟是七尺郎君,便是受些寒、挨些疼,也无甚大碍,女郎倒是挂心了些。”

“……”李元熙抬眼觑着谢玦,气过,笑了,“依你之见,你那日醉后急病,我也不该亲手给你盖被,还悉心喂你汤药了?”——

作者有话说:还剩一个半月,滑跪,打d不能输啊啊……有在追更但没领到红包的还是可以评论留言,实在不好意思,只能请你免费看文了

第75章第75章“殿、殿下,使、使不得……

谢玦微怔,他心知自个儿醉酒那日丑态百出,逃避似的不愿回想,且昏迷多过清醒,还当是青红伺候的汤药,公主此话一出,竟是她亲手照料的么……

他心跳骤急,酸酸涨涨,出神幻想着女郎抚过他衾被那幕。

恨自己病得糊涂,连这难得的温存都未曾留痕,对修罗亦连带出怨怼:你平日对她素来贪婪,怎也不记得一星半点?

修罗亦是又喜又恨,恨不得跳出来细问女郎,但知女郎厌他,幽怨在心底怒道:蠢货,分明是你贪杯失了魂,倒还有脸怪到我头上?

李元熙听不见他一人一鬼的言语官司,倒是见李国老风风火火跨进了屋内,往榻边挪来腰圆凳大马金刀坐下,从袖中掏出一瓷瓶丢给谢玦。

“时辰仓促,只赶制出这些,旧药暂且停了,先服此药。”

又沉着脸道:“驱寒之药休要再提,她这身子骨,去甚么西峪关,你等皆是饭桶不成?何事竟要劳动她亲自走这一遭?”

李元熙看李国老瞪着谢玦说了一大段训斥之语,不觉失笑:“你同他怪腔怪调的作甚?他又不是平安。”

这老头指桑骂槐的性子是一点儿都没变。

李国老顺着话头就坡下驴,扭过头来,缓了神色劝道:“平内侍如今本事了得,谢司主亦非俗辈,更别提西峪关那位大杀才,再不济还有袭了清虚观的玄小道士,这几人谁不唯你是从,还不能替你将事办妥贴了?何苦非要自己以身犯险?”

话至后头,颇为苦口婆心。

李元熙看清他眼底的担忧,指尖拂过衾被,叹道:“自有非去不可的缘由。”再扫了眼谢玦,为了安李国老的心,坦然道:“西峪苦寒,若是还在旧时,确有几分凶险,然而谢司主有了新造化,他之鬼道,与我怨身恰好相抵,有他在旁陪侍暖榻,纵是冰雪加身也无甚大碍。”

李国老:“……”

也就是那小祖宗,哪家女郎敢这么理直气壮说话的?

大巫之咒李国老同样不知内情,先皇与清虚道人对外称长公主体弱多病的缘由是天生身负国怨,以她之命数换国运昌隆。民间隐约有此传言,故而对长公主心存怜悯敬畏者众多。

李国老那十余年虽受了小公主不少气,胡子揪断无数,但更心疼她小小年纪备受病痛折磨,贵为千金之躯,日日与汤药为伴,连寻常孩童跑跳的快活都难以获得。听到谢玦有此用处,当下便瞥了他一眼——

那位向来眉眼覆着寒霜,周身戾气可止小儿夜啼的煞官,此刻神色僵滞,耳尖泛起薄红,活像被人顺了毛的凶兽,只差没摇起尾巴来。

“殿、殿下,使、使不得……”

有艰难的呢喃声骤起,李元熙循声低头,崔数眼皮颤动,几番开合挣扎,硬生生醒转过来,似分不清今夕何夕,目光先是恍惚,继而落在她脸上,一瞬亮得惊人,着急忙慌、气若游丝地哀怨道:“谢有缺那厮脾气古怪,半点情趣都无,殿下叫他暖榻,夜里怕是连句软话都听不着,怎比得上臣贴心蕴藉,把殿下放心尖尖上疼,不就是西峪关么,我同姐姐去……”

李国老:“……”

合着他圣手神药针法都无用,小祖宗一句话便能叫这小子垂死病中惊坐起。

“啧,刚捡回一条命,半只脚还悬在棺材边呢,就惦记着争风吃醋,老夫再给你扎两针醒醒神,省得你在这里说浑话!”

李国老摁着崔数脑门飞了两针,把人翻涌的气血给按了回去。

崔数这才清明许多,想起昨夜之事,脸色愈发苍白。

人既醒了,有李国老坐镇,李元熙便放心直问,命崔数将他之所见细细说来。

崔数见女郎慎重,自不敢再拈酸,遥遥瞪了谢玦一眼,缓声道:“昨日我在君子楼备下乐戏歌舞,本打算请女郎赏看,偏谢有缺不自重,招惹明华过来胡闹一通,连带女郎受累不快,入了‘物境’……”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季栀微扎西多吉

季栀微扎西多吉

季栀微最后一次在佛前许了愿,压下心里的不舍,拜了三拜。走出大殿,季栀微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援藏医疗队的同事发来的消息。...

正气寻妇录

正气寻妇录

一个从小就父亲失踪的少年,踏上寻父江湖路。想不到父亲没有找到却找来一堆一堆妇人。这些女人原来还只是些少女,不成想到,他的到来使她们少女不再。可少年自小便深悟孝之一道,寻父乃是其平生最大之志。父亲不在已有近十年了该如何为父尽孝呢?看着十八位国色天香的妈妈们一脸幽怨,徐正气沉默了!在孝字上他该如何取舍呢?本书似武侠又似架空历史,更又实带虚中,虚在书中,其实不过是纯正的yy之作罢了,不敢托大,纯为读者们闲时消磨时光之用。...

秦桑宋末

秦桑宋末

结局番外流产时,宋总在陪他的白月光秦桑宋末全文免费完结无删减是作者凤小安又一力作,嗡嗡。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林杨打来的。我就像是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连忙接起了他的电话。桑桑,我在你家楼下,你在家吗?我买了宵夜林杨。我的声音里有了哭腔,除了喊他的名字,别的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听到我哭,林杨不敢犹豫,挂断电话就冲了上来。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扑进他的怀中,没忍住,再次崩溃大哭。怎么了?桑桑?林杨将我搂紧,不断的摸着我的头发,温柔的安抚我,没事的,我在桑桑,我一直都在。我瞥了一眼楼梯间,那里空荡荡的,宋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我收回视线,紧闭双眼,搂住林杨。我们在一起吧。什么?林杨不敢相信的拉开我,他盯着我,难以置信的问你说什么桑桑?你再说一遍。我说,我们在一起吧,林杨。我看着...

燕谭枝+番外

燕谭枝+番外

燕谭枝作者溪月眠文案谢谭幽十三岁那年,外祖一家葬身火海,同一年,生母抑郁而终,而她被送往庄子。三年后才被接回。本想着安稳过一生,却遇狠毒继母,在府中过得如履薄冰,后又意外得知亲人真正死因。为报仇,她不得不壮胆引诱那京中最大权臣。燕恒其人,凉薄,又残忍狠厉。谢谭幽也怕,可她还是想赌一赌,只有保住命才能替亲人报仇。是大专题推荐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谢谢你,让我相信爱情!

谢谢你,让我相信爱情!

讲女主因为父母离婚,从此不再相信爱情,亲姑姑为了让她谈恋爱,和朋友设计她去参加恋恋综,从而展开了和男主的恋爱...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