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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扛木头、扛石头。
没有既定路线?
教官在前面跑,你跟着跑,跟不上就自己想办法追。
夜间野外生存。
没有帐篷,没有睡袋,没有防潮垫,能找到干燥的山洞算运气好,找不到就自己在树下窝一晚。
渴了喝山泉,运气好能找到干净的水源,运气不好就得自己想办法过滤泥沙。
饿了就地取材,可取材的前提是,你得认识哪些能吃、哪些有毒。
有人误碰了不知名的灌木,浑身红肿;
有人被毒蚊叮咬,高烧到四十度,硬是被‘黑瞎子’一瓢冷水浇醒,塞了几颗草药进嘴里,第二天接着跑。
有人夜里睡觉时被野猪拱了帐篷,追着跑了二里地。
不是没有人想过脱离这种不合规的训练回基地。
可每当有人动这个念头,就会现‘张麒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队伍后方,像一尊沉默的影子,不声不响,却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而那个始终游刃有余在队伍前方晃悠的‘黑瞎子’,总能在你准备开溜的前一刻,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你面前,咧嘴一笑。
“去哪儿啊?训练还没结束呢。”
等这两人终于良心现带着队伍下山后,队员们才现自己已经到了山的背面。
想回基地?
腿着回吧。
半个月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的队员们,一身狼藉地站在山脚下,浑身泥泞、衣衫褴褛、脸上带着各种被蚊虫叮咬和树枝刮伤的痕迹。
他们看着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辆摩托车的‘黑瞎子’,正悠哉悠哉地坐在车座上。
一条腿搭在车把上,手里还拿着一瓶水慢悠悠地喝着,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揍他的笑容。
队员们只觉得拳头都硬了。
但是他们忍住了。
不是不想揍,是之前试过了。
和张教官一样,打不过。
虽然这黑教官明显不如张教官能打,但这家伙揍人从来不放水。
他们中有好几个被揍到骨裂,一半以上的人,脸上还有到现在都没消下去的淤青。
最可恨的是,他专挑疼的地方下手,还不伤筋骨,让你疼得龇牙咧嘴,却又够不上就医的标准,第二天还得照样跟着训练。
队伍跑起来之后,‘黑瞎子’拧动油门,骑着摩托车,载着‘张麒麟’,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他也不催,就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在队员们视线范围内。
偶尔有人度慢下来,他就拧一把油门,摩托车出一声轰鸣,像在提醒:别偷懒,我看着呢。
更过分的是,他还会从路边捡一些小石子,精准地弹在那些动作变形、步伐散乱的人的屁股上。
不伤人,但疼得人一激灵,瞬间又打起精神来。
队员们咬牙切齿,却也只能咬着牙继续跑。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这半个月虽然被折腾得死去活来,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那些以前力时会隐隐作痛的关节,现在顺畅了;
那些以前跑长途时会出现的疲劳极点,推迟了;
就连呼吸都比以前更深更长。
这个不正经的教官教的东西,是真的有用。
可有用归有用,不妨碍他们想在训练结束后套他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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