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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创立四顾门,聚拢天下英雄;】
【二十岁问鼎武林盟主,终结武林混战,一时风头无两,绝代无双,成了整个江湖无人能及的传奇……】
嗓音悠悠回荡,自带勾人心绪的力量,缓缓掀开那段被岁月尘封、被世事模糊的过往。
一字一句,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李莲花与笛飞声心头。
李莲花浑身微震,怔怔望着光幕上那个白衣胜雪、意气风、剑势惊天的少年身影。
那张面容看上去十分陌生,可是画中人眉眼间那份舍我其谁、傲视山河的张扬锋芒,分明就是曾经的自己。
那是,还没有被碧茶剧毒折磨十年;
被寻兄执念困住十年;
被愧疚负累消磨十年的李相夷,是他深埋心底的前半生。
此刻往事赤裸裸的铺展在眼前,年少轻狂种下的因果、盛名之下暗藏的劫难,尽数浮现。
酸涩、痛楚、怅然、追忆、愧疚,还有几分难以释怀的自我厌弃,
万千情绪瞬间翻涌将他淹没。
呼吸不由自主的变得急促,指尖微微颤,眼底翻起层层复杂心绪。
笛飞声听到这里,却是一声不屑的冷哼,硬邦邦的,在空旷的山洞里砸出点回响。
他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可眼神却没从光幕上挪开半分。
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他瞳仁都亮得慑人。
是战意,是不服,或许还有些更复杂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东西。
他承认,这十年来,不,是这辈子,只有李相夷才算得上是他的对手。
可偏偏这人……
他余光扫过身旁那道略显僵硬的青衫侧影,嘴角不自觉的往下撇了撇。
只会躲。
李莲花像是被那声冷哼惊动了似的,肩膀微微一松。
方才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他注意到笛飞声的视线扫过,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鼻尖,好像那里突然痒得厉害。
眼神也跟着飘乎起来,从对面洞壁那无辜的石墙,飘飘忽忽,落到了更外面的洞口。
仿佛洞口飘落的树叶,比眼前这惊世一战更有看头。
光幕之上,画面流转。
画面上是满目的昏暗,海面阴沉一片,天海相连处黑漆漆的混沌一团。
狂风呼啸肆虐,掀起数丈高的滔天巨浪,狠狠拍落海面,炸起漫天雪白浪沫。
一艘三层楼船,在这天地之威中,渺小得好像一片枯叶。
被巨浪高高抛起,又狠狠摁落。
每一次起伏,船身都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木板与龙骨摩擦,咯吱作响,
仿佛下一道浪头拍来,这庞然大物便会瞬间崩散,化为海面上一堆碎片。
【很多人以战胜他为念,其中就包括魔教金鸳盟盟主,笛飞声。】
画面中说书人的语调略带沉重,配上眼前黑沉沉的凶险海景,
山洞里的空气也骤然变得凝滞压抑了几分。
紧接着,画面边缘,一道白衣身影几乎要被巨浪吞没,陡然闯入视野。
只是一叶简陋扁舟,看着格外单薄寒酸。
对比如山巨浪,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被海浪撕碎。
可这一叶小舟,却稳得异常,破开层层浪沫,直直朝着那艘飘摇的三层巨舰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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