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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瑾乔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点头:“是!”
她起身,再次敬礼,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队长,如果……如果以后再遇到‘那种人’,记得叫我。”
说完,她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吕奕凡坐在椅子里,久久未动。阳光缓慢移动,掠过他紧抿的唇角、微蹙的眉宇,最后落在那面属于雷震东的锦旗上。
(内心:师傅,我回来了。可有些疑问……恐怕永远没答案了。)
门再次被敲响,这次力道重了些。
“进来。”
陈默推门而入。他没穿警服,还是一身黑色战术夹克,身形高大,几乎堵住整个门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有些游离,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那是他紧张或不知所措时的小动作。
吕奕凡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这个在战场上冷静如磐石、枪法精准到令人指的汉子,此刻却像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学生。
“站那儿干什么?过来坐。”吕奕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默挪过来,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标准得有点滑稽的军姿。
吕奕凡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的入职申请表,推到他面前。
“填了它。”
陈默愣住,低头看看表格,又抬头看看吕奕凡,眼神茫然:“吕队,这是……”
“刑侦支队外聘警务辅助人员申请表。”吕奕凡语气平淡,“你之前在部队和国安的经历,符合特招条件。我看过你的档案——军事技能顶尖,心理评估稳定,就是性格闷了点,说话直了点,以前在地方派出所惹过点小麻烦。”
他顿了顿,看着陈默的眼睛:“但我这儿,需要这样的人。不需要你八面玲珑,只需要你关键时刻顶得住,枪法准,脑子清醒。”
陈默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盯着那份表格,手指微微颤抖:“吕队……我……我以前在派出所,因为说话太冲,跟群众吵过架,还……还差点动手……他们都说我不适合干警察……”
“那是他们不会用你。”吕奕凡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在我这儿,你只需要记住三点:第一,服从命令;第二,依法办事;第三,遇到实在讲不通道理的,我来处理。”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炬:“陈默,我知道你不甘心只当个‘外勤工具’。在这里,你可以学着怎么当警察,怎么破案,怎么跟老百姓打交道——当然,得慢慢来。”
陈默死死咬着下唇,眼眶有些红。他重重点头,抓起笔,手指因用力而骨节泛白,却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地在表格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吕奕凡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笔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温和的笑意。
(内心:师傅,您看,我也开始带新人了。)
……
京城·范氏祖宅·东侧书房
时间:同日傍晚,华灯初上
书房是典型的中式风格,花梨木书架顶天立地,线装古籍与现代金融着作并列。紫檀木书桌宽大厚重,桌角一方古砚,墨香暗浮。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苏式园林,暮色中假山叠石影影绰绰,檐角风铃轻响。
范智帆坐在书桌后,身上是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松开了些,露出喉结。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冷冽,左肩的枪伤在定制西装与特殊垫衬下,已看不出丝毫异样。
桌上一部卫星电话震动着,屏幕亮起加密号码。
范智帆接起,语气轻松熟稔:“凯恩,晚上好。”
电话那头传来水手凯恩标志性的大嗓门,夹杂着背景音里的爵士乐与隐约的海浪声:“范!我的兄弟!你这次干得太漂亮了!星耀那批技术资料,上面满意得不得了!我刚升了职,管整个西太平洋区的‘物流网络’!这一切,多亏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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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智帆唇角勾起一抹公式化的弧度,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与恭贺:“那是您自己的能力。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别谦虚!”凯恩哈哈大笑,“什么时候来美国?来我家!我新买了艘游艇,带你去加勒比海钓金枪鱼!顺便……介绍几位‘朋友’给你认识,对你范家在美洲的生意,大有好处!”
范智帆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上,眼神深不见底,语气却依然热情:“一定。等家里这些琐事处理完,我亲自去拜访您。替我向夫人问好。”
又寒暄几句,他挂断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如面具般摘下。
(内心:西太平洋区的‘物流网络’……cia的黑货运输线。凯恩,你的谢礼,我收下了。这条线,迟早用得着。)
他将卫星电话锁进抽屉,起身走到窗边。园林里灯火次第亮起,勾勒出曲径回廊的轮廓。
他静静站了十分钟,然后转身,走向书房内侧一扇隐蔽的角门。
门后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石阶向下,通往范氏祖宅地下深处一间完全隔绝电子信号的密室——那里,是时候去见阎罗了。
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
有些路,必须自己选。
……
浙省温城·远郊·吕家村遗址重建区
时间:同日深夜,点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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