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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凡的身影,如同从雾气中自然“析出”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浑噩空间时,鸿钧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中倒映出陈凡的身影——那由阴影与否定微光构成、双眸是旋转归墟旋涡的诡异形态。
鸿钧的脸色瞬间剧变,他能感觉到一种完全越此界理解范畴的、仿佛能令天道根基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
“何方妖孽,敢擅闯浑噩禁地!”
鸿钧厉喝,手中拂尘一抖,三千银丝化作遮天蔽日的秩序锁链,携带着此界天道的绝对镇压之力,朝着陈凡猛然卷去!
同时,他周身道韵沸腾,背后浮现出紫气东来、金莲地涌的恢弘异象,俨然已动用全力,要将这“不可名状”的入侵者当场镇杀!
面对这足以轻易碾碎寻常唯一境的全力一击,陈凡甚至连目光都没有转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对着鸿钧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点。
没有光华,没有巨响。
那遮天蔽日的秩序锁链,在距离陈凡尚有百丈时,其存在的“确定性”与“力量概念”,便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无声无息地开始溶解、失效、归寂。
锁链崩解为最基础的道则流光,流光又迅暗澹、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鸿钧背后的紫气金莲异象,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鸿钧本人,保持着惊骇欲绝的表情,周身磅礴的道韵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急衰退、湮灭。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连声音都未能出。
下一刻,他的身躯,连同他所承载的此界“天道权柄”与“道祖位格”,如同风化的沙凋,从边缘开始,寸寸化为灰白色的“概念尘埃”,随风飘散。
仅仅一指。
此界巅峰之一的鸿钧,便如同拂去一粒微尘般,被彻底“归寂”,连一丝存在痕迹都未曾留下。
这不是战斗,甚至不是碾压。
这是存在层面的彻底否定,是归墟权能对低于其层次存在的、绝对性的“抹除”。
徐炎、吾我、青山,以及刚刚复活、实力尚未完全恢复的罗千八人,都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并无太多惊讶,在见证了陈凡与盘古那撼动规则的对决后,他们早已明白,此刻的陈凡,其力量层次已非寻常世界内的“强者”可以衡量。
陈凡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那王座之上的身影——守寂者。
守寂者也未曾移动,兜帽下的阴影仿佛永恒不变。
直到鸿钧彻底消散,空间重归死寂,守寂者才缓缓抬起了头。
兜帽滑落少许,露出一张苍白、俊美、却毫无生气、仿佛玉石凋刻而成的脸。
他的眼眸是纯粹的、没有眼白与瞳孔之分的混沌灰色,其中倒映着无尽的虚无与寂寥。
“你回来了。”
守寂者开口,声音干涩、沙哑,仿佛亿万年来未曾说话。
“比‘他’预计的,要快很多。”
陈凡踏前一步,阴影构成的身躯在灰白雾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没有回应守寂者的陈述,而是直接问出了那个在心底萦绕了无数岁月、在踏入半步起源后愈清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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