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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绣看着林鹤沂,眼珠子转了转,小心翼翼道:“要不小的把李公子喊过来?”
“不用,他爱睡哪儿就睡哪儿吧。”林鹤沂收回了视线,抬腿往主殿走。
明明是他假死在先,撒谎在后,竟还敢睡到别处去,简直可恶至极,竟还想让自己先低头么。
从小到大,他都没对这个人服软过,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就在他要走进殿内时,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侧殿轻手轻脚地跑了出来。
康浊挑起了眉:“芝麻跑过去了。”
李晚书暗叫不好,心中警铃大作,恨不得把耳朵贴在窗户上听听芝麻要说什么。
“陛下。”小芝麻跑到了林鹤沂面前,看上去十分着急。
他歇了口气,说道:“陛下,公子这几日魂不守舍,连饭都吃不下,小的真怕他撑不住了。”
林鹤沂愣了愣,往侧殿的方向看了一眼,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停顿片刻,又收了回来。
“叫他过来。”
“好!”小芝麻重重点头。
紧接着,小芝麻又噔噔噔地跑了回来,推开门,十足惊喜的样子:“公子!陛下还是记挂你的,他叫你现在过去呢!”
已经听康浊复述完了全程的李晚书:
“是、是吗。”李晚书轻咳了两声,勉强笑着回应他,在小芝麻殷殷期盼的眼神中站了起来。
“那、那我就去吧?”
康浊一脸凝重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摇头痛惜道:“佞臣啊……”
片刻后,他也慢悠悠地走了出去,身形如鬼魅般轻晃了下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转角,再出现时已经是在主殿的屋顶。
他敲了两下屋檐:“出来。”
无人应答,只是一阵微风拂过,落下了两片叶子,须臾间,一个黑衣墨发的少年就坐在了刚刚的两片叶子上。
康浊大手抓上去揉乱了他的头发,又捏住了他的脸:“蓝鸢,你是怎么看着他的?他怎么又跟姓林的搅在一起了?”
蓝鸢晃了晃脑袋从他手里逃脱出来,语气平静又淡定:“我只管有没有人伤了他的人,不管有没有人伤了他的心。”
“你!”康浊气得半死,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点着他的脑袋评价道:“低等暗卫!”
蓝鸢面色坦然,不反驳也不接受。
康浊冷哼了声,咬牙切齿地:“我猜这个姓林的就没憋好屁我得尽快把温习带出去。”
蓝鸢摇了摇头,又一阵风似地消失了屋顶
另一头,李晚书回了主殿,匆匆沐浴过后就躺在了自己的那半边床上,闭目假寐,生怕林鹤沂又来逼问自己。
还想同他说几句话的林鹤沂见状,面色紧绷,一言不发地也上了床。
主殿的宫人们见李晚书又回来了,眉飞色舞地把李晚书复宠了的消息传播开去,殊不知此二人躺床上连话都没有说一句。
只是至深夜,熟睡的林鹤沂又一点点蹭进了李晚书的怀里。
独寝了几天的李晚书怀里总算又有了温度,他闻着林鹤沂颈边淡淡的青檀气味,抵不住睡意袭来,睡得格外沉。
翌日贾绣拉开床帘的时候,李晚书眼皮颤了颤,竟比林鹤沂还先一步醒了过来。
他迷蒙着双眼,几乎是循着本能低头在林鹤沂额头上吻了吻,然后下了床。
刚醒来的林鹤沂呆住了,眼神倏地变得清明。
只见李晚书半阖着眼,熟练地下床、穿鞋,然后一个转身,打着哈欠把手伸进了侍女举着的龙袍里
两个侍女面露震惊,连忙跪了下来。
李晚书“嗯?”了一声,呆愣片刻,脸上睡意尽散,僵硬地朝林鹤沂看去。
林鹤沂正单手支着脑袋卧在床上看他,眼神似笑非笑。
他猛地收回了手,搓了把脸,若无其事地又坐回了床上,很认真地嘟囔:“今天是怎么了醒得那么早,这还没睡醒呢。”
林鹤沂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抬手把薄被抛在了他头上,自己则慢条斯理地起床穿衣。
直到林鹤沂走出了寝殿,李晚书扯了扯被子,露出一双懊丧的眼睛,静默片刻,颓然地倒在了床上。
待他收拾好心情再次起床已经是午后,他对流光殿太熟悉了,待久了恐怕又露出什么马脚,想了想,还是打算去曲台殿看看。
他近来“失宠”了,去曲台殿的次数就多了,也好让连诺他们几个别担心自己。
到了曲台殿,连诺和凌曦白渺正在吃零食唠嗑,见到自己,眼睛都亮了。
“小晚哥小晚哥!你和陛下是不是和好了!”
李晚书敷衍地点点头,也没细说什么,坐到了他们中间。
连诺煞有其事地凑了过来,捧着自己的酥酪小声说:“你和陛下和好了就好,前几天我没告诉你,我觉得沈若棋是想趁虚而入了,他这几天来徽音殿的次数都变多了,我帮你盯着他。”
李晚书哭笑不得,丝毫没放在心上:“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哎呀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呢!我说的都是真的。”连诺急得跺了跺脚,想了想,又说:“他最近可会打扮自己了,他那个簪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不一般了,我跟你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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