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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y秘书给林羽白准备了一条黑裙子。第二天,林羽白一出现,王琮眼睛瞬间亮了。
林羽白脸蛋白嫩,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黑长直的头发乌黑油亮,丝丝缕缕贴在黑色裙子上,像极了雨后饱受摧残蒙尘的花骨朵。
她就这样俏生生站在人群里,大眼睛流露出脆弱迷茫,王琮觉得林羽白就是在等着他去拯救。
经过火化,养母变成一个小盒子。覃思琳倒在大舅妈怀里哭得肝肠寸断,场面催人泪下。
诵经声响起,像从遥远国度传来的神秘咒语在耳边喃喃。天空下起暴雨,林羽白不觉得冷,反而浑身发热。
养母明天上午十点下葬。她又淋雨摘了一朵白色茶花,放在养母骨灰盒旁。第一次在孤儿院见到王岚,王岚说乖囡囡和我走,我是你妈妈。
指尖刚碰到骨灰盒,又立马缩回,有些人就算变成一个小小盒子,也是想触碰又心生敬畏不敢碰的存在。
雨下了一天。林羽白呆在吊唁厅里,不想吃饭,也提不起精神,独自缩在角落。
今天何夕没来,来的是韩衍的朋友,余岭。
余家和韩家都是南市有名的大家族,余岭是家里老幺,上头有兄姐顶着,养成了一副跳脱的混不吝性子。庄严肃穆的灵堂里,余岭笑声不断。
韩衍没责怪余岭,而是点了一根烟斜靠在墙上,烟雾缭绕里,懒洋洋听着余岭胡说八道。
余岭骂他,“你个不孝子,别在你妈面前抽烟。”
“不抽烟,抽你?”
余岭骂了句脏话。韩衍总算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那个骨灰盒,“活着的时候不管我抽烟,死后她管的着吗?”
林羽白在角落里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她呆的地方太隐蔽,以至于韩衍忘了还有她这个人存在。
从她的视角里,韩衍走向青铜香炉,他穿着吊唁用的黑色衬衫,下摆没收进裤腰,自然下垂,他的动作和他的穿着一样懒散随意,不够肃穆。
青铜香炉里白烟袅袅,刚才来给王岚上香的人很多,上香是一种宗教仪式,不仅代表着对死者的尊敬和思念,据说还能和死者沟通。
韩衍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细长香烟,他弯腰,朝着王岚的遗照痞气一笑,“妈,借个火。”
林羽白震惊地捂住嘴。
余岭见怪不怪,“用你妈的香点烟,你真孝。”
这时覃思琳突然走进灵堂,看见韩衍在,立马转身离开,一秒都没犹豫。
匆匆一瞥,余岭眼里闪现堪比x光的八卦光芒,“嫂子长挺好看啊。”余岭揶揄,“几天不见,兄弟还单着,你连老婆都有了。”
韩衍眯起眼睛,轻飘飘吐出一个烟圈,“几天不见,我死了妈,你瞎了眼。”
“我操。”余岭被怼笑了,“未婚妻不就是老婆?”
韩衍用手指掸烟灰,表情深沉。
余岭眼神一转,见着一小姑娘蹲在一堆花圈旁,小小一团,差点看不见人。这小姑娘眼睛大大的,黑白分明,他立马问韩衍,“诶,那小姑娘谁啊?”
韩衍头也没抬,“不知道。”
“蹲你妈旁边你不知道是谁?”
“黑白无常。”
“……”
余岭要过去和林羽白说话,被韩衍拦住,“吃饭去。”
余岭跟着韩衍走,走之前又回头看一眼那小姑娘,小小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头发长长,长得跟个洋娃娃似的。
想起韩衍他妈有两个养女,余岭终于反应过来,“诶,那个大的给你当老婆,这个小的以后谁养啊?”
韩衍嗓音散漫,“谁想养谁养呗。”
晚上十点,林羽白背着书包走出殡仪馆,路灯把她的影子拉长,背上的书包比她身体还大,地上的影子像一只背着沉重壳子的蜗牛在爬行。
“诶,那边的小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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