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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祁言龇牙咧嘴的,“痛痛痛痛痛,轻一点医生……”
白雪双臂抱胸靠在一边看着他:“你这会儿倒是知道痛了,刚才怎么不知道痛,万一……”
后面的话她没能说出来,喉咙里像塞了一坨棉花,鼻子也有点发酸。
其实是有点后怕的,但祁言没敢说出来,只是动了动嘴角,牵扯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
“没事的,我运气一向很好。”
“小伙子运气确实不错,只是有点皮肤表层受损,”医生包扎完,边收拾边说,“注意别碰水,按时换药,不出两个礼拜就能好了。”
祁言看了看自己被包起来的左臂,没忍住乐了。
这下他和巫宁成吊手二人组了,小保姆比雇主看起来还需要照顾,也是独一档。
事实证明,人是经不住念叨的。
刚乐完,祁言抬头就看到了巫宁。
巫宁站在门口,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祁言想刻意忽略,但如芒在背。
实在受不了这种氛围了,祁言开口:“巫宁哥?……你怎么来了?”
然而巫宁并没有回复他,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祁言咽了咽口水。
他想起被自己刻意忽视的那条消息,余光看到挂在墙上的钟,显示已经过了平时的饭点将近四个小时。
巫宁不会……一直在等他吧?
“你吃过饭了吗?”祁言有点心虚。
巫宁站定,冷冷地说:“吃了。”
祁言松了口气,但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巫宁的视线落到祁言裹满纱布的手臂上,“解释一下?”
“……什么?”
祁言懵了,解释?解释什么?
巫宁为什么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他不过是和朋友出去吃饭,没提前发消息告诉他罢了,他自己不也已经吃过了吗?又不是等了他好几个小时,菜都凉了,饭也干了也没等到他。
有什么好生气的?
那么凶做什么?
说到底明明是巫宁的错,为什么白天在课上要对他视而不见,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他?
不久前还同床共枕,还对他说了那样的话,难道都是哄小孩的话吗?
祁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突然烧起来了一把火,像是要把这天积攒的委屈和气愤都烧个干净。可点燃这把火的人前几天还极尽温柔。
这种反差让他如坠冰窖,一时难以接受。他有什么好心虚的,该心虚的明明是巫宁。
于是这把火越烧越旺。
祁言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怒火中烧地瞪着巫宁,正要说些什么,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嘴。
祁言:“……?”
巫宁警告般瞥了他一眼,随后对白雪说道:“我有点事要和他说,先带他回去了。”
说完,也不顾祁言抗拒的姿态,一把揽过他的肩就往外走。
白雪忽然有种局外人的感觉,总觉得眼前两人之间盘旋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非要说的话……
白雪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
“巫宁哥……”
“巫宁哥……巫宁!”
一直闷头走的人终于有了反应,祁言连忙抓住机会从他的臂弯里抽身出来,“你想做什么?”
那把火终究还是没烧得彻底,毕竟祁言不是一个冲动的愣头青,更不是一个心智尚幼的小屁孩。
只不过火也没熄灭,一路上慢炖般灼烧着他的心。
巫宁直视着他,索性也停下了脚步:“你确定要在这里?”
“……”祁言噎了一下,余光看到身边时不时有人走过,梗着脖子道,“有什么不能说的。”
巫宁瞥了一眼周围,哂笑:“我倒确实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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