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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死气中蔓延,白雪扯了下嘴角,勉强挂起了笑:“刚才视频里还说死地……死无葬身之地是无间地狱,是现在世上最恐怖的地方,我看我们现在这里也差不多了。”
本想活跃气氛,然而效果甚微。
白雪的手已经痛得没了知觉,她不想再继续这无意义的自我感动了。
“……”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祁言……”
祁言终于转过了头,他的眼里是白雪从未见过的神情:“你叫他教授,但我叫他哥。”
“地狱是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但只要没亲眼看到尸体,我是不会放弃的。”
在那之后,白雪再也没劝祁言,默默照顾起了受伤的同学。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祁言的十个指尖都已经血肉模糊,再次搬开一块石砖后,终于能透过缝隙看到对面的情景了。
还算幸运,从这个角度基本能将会议室的另一半看个大概。
但随着视线扫过,祁言的心也在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没看到巫宁。
他试着喊了几声,虽然不抱希望——刚才他就喊过,但始终没得到回应。
果然这次还是如此。
是没力气了靠在看不见的死角,还是……
祁言的心脏猛烈跳动了起来,他不愿意去想那个可能性。
明明几个小时以前他还八爪鱼一样抱着巫宁,明明嘴里还能回味出那碗醒酒汤甜滋滋的味道。
他愣愣地盯着那一小条缝隙,鲜血顺着手指滑落在地。
同一时间,颈间的项圈似乎收紧了点,拉回了祁言的思绪。
……什么情况?
他伸手扯了扯项圈,那点微弱的窒息感瞬间荡然无存。
在祁言看不到的地方,沾到项圈上的血迹消失了。
忽然,缝隙里的光线被遮住,随后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祁言?”
“……!”
是巫宁的声音,祁言瞬间像打了一支肾上腺素,回应道:“是我,巫宁哥!你没事吧?刚刚叫你怎么不理我。”
说着说着,话尾还带了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巫宁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一如既往的冷淡,他说:“抱歉,刚才晕过去了,没听到。”
祁言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晕过去了?有哪里受伤吗?”
“……没有,就是不小心磕到了头。”
巫宁的语气很平静,祁言终于放下心来。
他一屁股坐下,疲惫和疼痛蜂拥而上。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地震吗?”
“不太清楚。”
“如果是地震的话,估计整个西西弗斯,甚至地下基地都会被波及吧……也不知道救援什么时候能到我们这里。”
……
祁言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巫宁聊着,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后,压根没注意到零星石块碰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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