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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吗?”他转头问她,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
周妙雅垂眸,只轻轻点了点头。
朱弘毅取出银钱付给摊主,接过那花丝金簪。
他转身面向周妙雅,动作顿了顿,似在斟酌,见她并未躲闪,这才抬手,极轻地将簪子簪入她发间。
摊主在一旁瞧着,忍不住赞道:“夫人戴这支簪子真是再合适不过了,这宫灯样式衬得夫人越发贵气,走在灯市上,怕是要把满街的花灯都比下去了。”
周妙雅闻言,脸颊更红了几分,却也没有再出声否认,她微微侧过头,发间的金簪在灯火下流转着耀眼的光泽,那盏小小的宫灯恰好与她裙裾上的织金纹样相映成趣。
朱弘毅的目光在她发间停留片刻,唇角悄悄扬起。
却听她忽然极轻地嘟囔了一句:“才不是你夫人呢…”
话音未落,她竟提着裙摆,转身便钻进了熙攘的人流,白绫袄蓝缎裙在灯火阑珊处闪动着,像一尾灵巧的鱼,转眼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朱弘毅一怔,随即失笑,不紧不慢地循着她离开的方向跟去。
周妙雅一口气跑出十来丈远,直到踏上一座青石拱桥才停下。
她扶着桥栏微微喘息,桥下的河水倒映着万千灯火,也映出她绯红未褪的脸庞。
忽然一声哨响划破夜空,周妙雅抬头望去,只见一簇金线直冲云霄,在夜幕中绽开万千流火。
紧接着,各色烟花接连升起,将整片天空映得五彩斑斓。
桥上行人纷纷驻足,惊叹声此起彼伏。
朱弘毅侧首看向身旁的女子,烟花在她清澈的眸中明明灭灭,那专注的神情,让他想起初见时她在窗下作画的模样。
“真美。”周妙雅轻声叹道。
“是啊。”朱弘毅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被烟火照亮的侧脸上,低声应和:“真美。”
桥上一时间人流涌动,二人随着人流缓步前行,行至一处灯火通明的戏台前。
明角灯围作玉楼金阙,戏台上正唱着昆曲《蝴蝶梦》,此刻正到《劈棺》一折。
锣鼓声里,只见那扮演庄子的老生唱道:“…且将灵柩,扶回故里…”
一旁的旦角田氏以袖掩面,哭声凄切,催促家僮:“速速扶柩归山”。
台上人抬着象征棺椁的道具,绕着戏台缓缓而行,唱词里反复念着:“扶柩而行”,“抬到空房供奉”…
周妙雅不觉停住了脚步,目光凝在戏台上,渐渐失了神。
朱弘毅立在她身侧,并未看戏,只静静看着她,但见她唇边的浅笑渐渐敛去,眸中的光彩也黯淡下来,只怔怔地望着戏台上那送葬的队伍。
他想起上次在酒楼,她听《牡丹亭》时眼中涌动的思乡情绪,心下便了然。
他微微倾身,声音放得极柔:“又想家了吗?”
周妙雅闻声,缓缓转过头来,烟火明明灭灭的光影映在她脸上,眼底竟有几分湿润。
她轻轻摇头,声音有些发涩:“不是想家,只是…想起祖母的灵柩还孤零零地停在京城的西郊墓园。”
她心中翻涌着刚刚经历的开棺验尸,三司会审,虽已替祖母讨回公道,令真凶伏法,但那具被开验过的棺木,至今未能入土为安。
她顿了顿,望向戏台的方向:“方才听那扶柩归山的唱词,就在想…等开春天暖了,该送祖母回苏州与祖父合葬了,这是她生前最大的心愿。”
朱弘毅沉默片刻,柔声安慰她:“待春日运河开河,我安排船只,陪你一同南下。”
周妙雅抬眼看他,眸中带着几分讶异,随即化为浅浅的暖意,轻轻点头:“多谢王爷。”
道罢谢,周妙雅复又垂下头,望着地面上的残雪,沉默了片刻。
夜风拂过,吹动她鬓边的碎发,也吹散了戏台上飘来的余音。
她终于抬起头,目光清亮地望向朱弘毅,语气平静却坚定:“等送祖母的灵柩回乡安葬,我便与文家…彻底了断。”
她微微停顿,像是要斟酌接下来的字句:“文家对我的养育之恩,此生难忘,可如今,祖父祖母都已不在…”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轻了下去,随即又清晰起来:“我不想再与文毓瑾,有任何瓜葛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负。
朱弘毅静静听着,目光始终温和地落在她身上。
待她说完,他微微颔首,随即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夜风拂过,将他这句话轻轻送进她耳中,周妙雅抬眸,正对上他坦荡而坚定的目光。
他的声音平稳而笃定:“恩怨了断,方能真正开始新的生活,文家既已无可留恋,早些割舍,对你是解脱。”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往后若有难处,宁王府便是你的倚靠。”
周妙雅望着他,眸中映着街巷的灯火,也映着他沉稳的身影,她轻轻“嗯”了一声,唇角微微扬起——
作者有话说:在明代的元宵节期间,人们喜欢穿着特定的服饰来庆祝,根据《帝京景物略》和《金瓶梅》的记载,明代人喜欢穿着白绫袄和蓝缎裙出门。
《金瓶梅》第二十四回:话说一日,天上元宵,人间灯夕。正月十六,合家欢乐饮酒。西门庆与吴月娘居上座,其余李娇儿、孟玉楼、潘金莲、李瓶儿、孙雪娥、西门大姐,都在两边列坐,都穿着锦绣衣裳,白绫袄儿,蓝裙子。
《帝京景物略·春场》曰:妇女着白绫衫,队而宵行,谓无腰腿诸疾,曰走桥。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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