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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她搂过女儿,“你是咱们家的福星。”
甜甜靠在妈妈怀里,小声说:“不是窝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七月流火,高考的日子一天天逼近。
苏明远把所有的复习资料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习题集做了厚厚一摞,错题本记得密密麻麻。
秦教授说,以他的水平,考上大学应该问题不大。
可苏明远还是紧张。
这是年,恢复高考后的第二次全国统一招生考试。
对于千千万万像他这样的农村青年来说,这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这天傍晚,苏明远照例在屋里复习。
可手里的书怎么也看不进去,那些原本烂熟于心的公式定理,此刻在眼前晃来晃去,却一个也记不住。
他放下书,揉了揉太阳穴。
“大哥。”甜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小碗,“麻麻煮的绿豆汤,给你喝。”
苏明远接过碗,摸摸妹妹的头:“谢谢甜甜。”
甜甜没走,趴在桌边,仰着小脸看哥哥:“大哥,你眉头皱着,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苏明远勉强笑笑,“就是有点累。”
“骗人。”甜甜撅起小嘴,“你眼睛里写着我很紧张四个字。”
苏明远被逗笑了:“你还会看相了?”
“窝会看!”甜甜认真地说,“二哥紧张的时候,会一直摸鼻子。三哥紧张的时候,会一直编东西。大哥紧张的时候,就假装不紧张,但眉毛会皱皱的。”
苏明远愣了愣,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笑:“你这小机灵鬼。”
他喝了口绿豆汤,想了想,决定跟妹妹说实话。
“甜甜,大哥是有点紧张。”他轻声说,“大哥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
“为什么要等很久?”甜甜歪着头。
苏明远看着窗外,声音很轻:“以前咱们家穷,大哥差点就不念书了。是爸妈硬撑着供大哥读到高中。后来恢复高考,秦教授又帮了大哥很多。这个机会,是全家人的心血换来的。”
“大哥怕考不好?”甜甜问。
“嗯。”苏明远点头,“怕考不好,对不起爸妈,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
甜甜认真听完,从椅子上跳下来,拉着哥哥的手:“大哥,你闭上眼睛。”
苏明远依言闭眼。
甜甜把自己的小手放在哥哥额头上,奶声奶气但很认真地说:“月亮姐姐说,大哥是好人,好人会有好运气。窝是锦鲤,窝把运气分给大哥一半,大哥就不会紧张了。”
苏明远睁开眼睛,看着妹妹一本正经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大哥收到了。”他把妹妹抱起来,放在膝上,“甜甜的运气,大哥一定会好好用。”
甜甜满意地点点头,靠在大哥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苏明远轻轻拍着妹妹,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心里的紧张感确实消散了许多。
夜渐深,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银辉满地。
第二天,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周末。
苏明远没有像往常那样拼命复习,而是破天荒地歇了一天。
早晨,他跟爸爸一起给猪喂食。苏建国没多问,只是说:“考好考坏,爸都供你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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