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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知道我的手指碰到她嘴角的时候,她轻轻哼了一声。
很轻。
轻得像猫叫。
我开口。
“妈。”
那一个字从嘴里出来,比我想的容易。
原以为会很难,会像撕开什么似的疼。
可真正说出来的时候,才现那疼早就有了——从她骑上那匹黑马那一刻就有了,从她消失在黑暗里那一刻就疼着了,一直疼到现在,疼到麻木。
她睁开眼睛。
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在火光里闪。
“儿——”她的声音颤。
“别怕。”我说,“是我。不是其他人。”
那七个字说出来,她整个人软了。
软得像一摊水,软得像被抽了骨头,软得往地上滑。我伸手抱住她,抱住那具赤裸的、满是痕迹的、软得像没有骨头的身体。
她在我怀里。
赤裸着。
抖着。
脸埋在我胸口,眼泪流在我胸口,热的,湿的,一滴一滴。
那气味又冲进我鼻腔。
晚香玉的残香,汗水的咸,还有从她身体最深处渗出来的、那种让我头晕的甜腥——全在那气味里,混着血,混着泪,混着某种我说不上来的、像劫后余生一样的——
我把她抱紧了。
抱得很紧。
紧到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咚、咚、咚,很快,像受惊的兔子。
她在我怀里闷闷地开口。
“我怕——”那两个字说出来,又断了。
“怕什么?”
“怕你——怕你不要我了。”
那六个字说出来,我的心揪成一团。
揪得生疼。
疼得我说不出话。
只能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抵着她乱糟糟的头,抵着那些黏在头皮上的汗和血。
过了很久。
也许只是一小会儿。
我开口。
“你是我的。”那四个字从嘴里出来,比我想的重。重得像石头,重得像山,重得像一辈子也搬不动的什么东西。
她在怀里动了一下。
抬起头。
望着我。
那脸上全是泪。泪混着血,混着汗,混着那些污渍,糊成一片。可那双眼睛亮。亮得像洗过的星星。
“你说什么?”
“你是我的。”我说,“从穿越那天起就是。从白狼部那天起就是。从——”我顿了顿,“从你来那个舞厅找我那天起就是。”
她的眼睛又湿了。
可她没让泪掉下来。
只是望着我。
望着我。
然后她开口。
“儿,”那一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得像叹息,“我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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