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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玄宵子欲要保下白妇人性命,李安道:“赵师叔亲眼所见,这妇人刚刚要取我性命,师侄焉能就此放过她,不然等她恢复法力了来找师侄报仇,师侄如何抵挡?”
玄宵子听李安如此说,也不好强求,毕竟此人是李安所遣的木偶人擒下的,刚刚又确实对李安下了杀手,李安想要灭杀妇人也在情理之中。
正在李安想要祭出法器击杀妇人时,忽听天衍道人开口道:“且慢,此人虽已交出了傀儡遗迹的地图,莫若让她亲自给老夫带路,到时老夫自会处置她。不知李道友可愿将此人交与老夫?”
李安闻言心念一转,这天衍道人将此女带去寻找遗迹,估计短时间内绝难完成,那时凤曼芊早已去往他处了,于是李安开口道:“既然此女对天衍前辈还有些用处,就请前辈带走吧,在下自是无异议。”在亲眼见识了这已经恢复了灵力的天衍道人的手段后,李安也不禁加上了尊称。
天衍道人口中吐出一道精光将妇人笼罩住,冲李安点点头道:“贫道要去寻找机缘了,有缘再见。”说完便携着妇人飞走了。
玄宵子眼睁睁看着白妇人被木偶人带走,也不敢出言反对,直到二人消失的无影无踪,玄宵子才盯着二人消失的方向道:“李师侄,刚刚那个木偶人是哪里来的,怎么有偌大神通?”
李安含含糊糊道:“在下也只是路上偶然遇到一起同行的,也不清楚其来历。”
玄宵子见李安如此说,情知别人不愿以实情相告,也不好强问,只得道:“且不管别人,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吧,再来几名魔道筑基修士,我们可是抵挡不住。”
说完指诀一点,祭出一艘黄色飞舟来,李安和冷秋云口中道:“赵师叔说的是。”二人便跳上飞舟,玄宵子一道法诀打在飞舟上,飞舟便嗖的一声向西方飞去。
御雷宗地处岐州中部,四周有连绵不断的高山,山下有数条规模颇大的灵脉,山中常年灵气环绕。是以引来幻月宫修士常常引兵来打,虽然不敢直接攻打御雷宗的护宗大阵,但是附近的几处灵脉却是经常受到魔宗修士的滋扰,若非正道其余几宗源源不断的支援,御雷宗周遭早已成了幻月宫的天下。好在虽然战事不断,但双方高层都极力控制高阶修士参战,把参战修士的修为都控制在筑基期以下,是以虽数十年来打的极其热闹,但高阶修士却一个也没有陨落,反而是筑基修士重伤陨落的不少,令双方都感有些吃不消。御雷宗于是向青霞宗请求购买一批疗伤药,这才有田治文接下运送丹药任务一事。
玄宵子飞舟载着三人在山间不停的穿梭,似是在绕过一个又一个可能有危险的区域,玄宵子开口对二人解释道:“我御雷宗附近灵脉虽多,但都已被大小势力占据,天天打来打去,我选择这条路线是路上没有灵矿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风险。”
冷秋云忍不住道:“赵师叔,这幻月宫已经独霸漠州那么大的地盘了,为何犹贪心不足,还来此处争夺灵矿。”
玄宵子道:“冷师侄有所不知,漠州虽然地域广阔,但大半是寸草不生的沙漠,并无多少灵脉资源。我岐州虽小,却足有七八十条大大小小的灵脉,是以幻月宫眼馋无比,时常来偷袭我等。”
冷秋云吃惊道:“贵处有这么多灵脉吗?难怪惹来各方势力的觊觎了,我青霞山也才区区十几条灵脉,不敢和贵处相比。”
玄宵子苦笑一声道:“灵脉虽多,但我御雷宗占据的也只是中心的十几条最大的灵脉而已,其他小灵脉时常处于争夺之中,谁占据谁就开采,有时候一年之内数易其主的情形也有。”
李安和冷秋云互视了一眼,暗道这岐州果然是够乱的,远远不是身在江州的他们能想像到的,此行还是谨慎些为好,送完灵药就尽快回去,绝不在此处多待。
说话间,玄宵子的飞舟已飞到一处极大的山谷中,山谷方圆足有数百里大小,四面群山环绕,谷中一片白雾弥漫。
玄宵子飞舟不见丝毫停留,冲着白雾就飞了进去,玄宵子右手一闪掌中多了一枚白色令牌,一道法诀打过那令牌便悬于船头,前方的白雾一遇到令牌便纷纷向两侧避开。
玄宵子道:“仅是敝宗这外围的幻阵,若无令牌开启,就是在这白雾里飞上一天也休想找到宗门所在。”
李安和冷秋云面上露出钦佩之情,如此大的幻阵他们在别处还真没有见过。
玄宵子驱使飞舟飞了大概一盏茶功夫,李安忽然眼前一晃,所有白雾尽皆消失不见,前方出现了无数亭台楼阁组成的庞大建筑群,中间一座高塔足有近百丈高,塔身上雷光环绕,散出阵阵惊人的雷灵力。
玄宵子开口道:“此处便是我御雷宗宗门所在了,我整个宗门都在八极锁雷阵的防护之中,那中间的隐雷塔便是此法阵的阵眼所在了,就算是元婴修士来了,也不敢轻易触碰此阵法。”
李安二人惊骇不已,连元婴修士都能阻住的法阵,估计至少也是五级以上的,这等法阵只运行一天消耗的灵石,估计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一般的宗门还真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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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看出了二人惊诧的表情,玄宵子笑道:“此法阵虽然威力奇大,但是平时只是运行了阵法的三分之一,不然以我御雷宗的家底也消耗不起。”
李安二人这才震惊之色稍退。
玄宵子驾着飞舟在一处石桥上落下,收起飞舟改为步行,不过行了十几步便看到一个高约十丈的石头牌坊,上书“御雷宗”三字,门口左右两边各有一名炼气期弟子正在值守。
玄宵子带领二人走到门口,两名守门弟子忙上来对着玄宵子施了一礼,口中道:“原来是玄宵子师叔,弟子有礼了。”
玄宵子扔出一块令牌道:“我奉掌门师兄之命,特去接引青霞宗的李冷二位道友到此,你们二人打开法阵吧。”
二人扫视了令牌一眼,忙恭敬的归还令牌,二人齐齐对着空无一物的门口打出一道法诀,只见空中一道灵力波纹闪过,牌坊下方现出一条一丈多宽的道路来。
玄宵子对李安二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当先走了过去,李安二人紧跟身后。
三人刚刚走出数步,身后的道路便已消失,这法阵布置的还真是谨慎,唯恐有人闯入。
玄宵子领着二人走了一盏茶功夫,便走到一个高有二十多丈,宽约五十多丈的大厅门口,门口两名守门弟子见了玄宵子和身后的李安二人,并未出言询问,只是微一躬身便仍站立不动。
三人进入大厅之内,只见正前方一把石椅上坐着一个面色焦黄的中年男修,有筑基后期的修为,两边椅子上坐着二十多名筑基期修士,正在听前面椅子上的中年男修讲话。
一见三人进来,中年男修止住话头,一脸惊喜的看着玄宵子道:“赵师弟,这两位便是青霞宗安排送药的弟子吗?如此快就送过来了,比预想中可是快了数日。”
玄宵子冲着中年男修一拱手道:“托掌门师兄洪福,师弟此行有惊无险,若非李师侄的一只傀儡相助,我等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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