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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轮回殿（第2页）

平心抬手，掌心浮现一枚玉石。

玉石拇指大小，通体土黄色，表面有一丝极淡的金色纹路，纹路如同树根的脉络，从玉石一端蔓延至另一端，每一道分叉都精确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这不是人工雕刻的纹路，而是地道法则自然生长的痕迹，如同年轮是树木生长的痕迹。

纹路中有地脉的呼吸，呼吸极慢，一息三万六千次心跳才完成一次完整的吐纳，吐纳之间地脉之印便与洪荒大地的脉搏同步。

“地脉之印。”平心将玉石递向通天，“地道法则核心信物。此印在混沌中可以锚定洪荒方向，如同灯塔在黑夜中锚定港口位置。你离洪荒越远，人道法则与洪荒的联系越弱，这枚印便越重要。”

通天伸手接过。

玉石入手的瞬间，他感受到了洪荒大地的全部重量。

不是物理的重量，而是根的重量。

根的重量与山不同，山压在肩上，根扎在心底。

山可以卸下，根拔不出来。地脉之印中蕴含的不是法力，不是权柄，而是地道与洪荒大地之间最原始的联系。

这种联系如同树根与土壤的关系，树根越深，树便越稳。

地脉之印能让他在混沌中随时感知根的方向，无论他走多远，根的方向不会变。

根在，归途便在。

“此印还有一层功用。”平心看着通天掌心的玉石，“你在混沌中若找到盘古足迹与地道的原始联系，以地脉之印为媒，将信息传回。

地道便能补全根基。我守轮回万年，最深的缺憾不是轮回不圆满，而是地道从未完整。盘古开天时地道只得了三成本源，余下七成散在混沌中。你若能寻回，地道便是完整的。”

“我尽力。”通天将地脉之印收入袖中。

玉石入袖的瞬间，袖中微微一沉，沉的不是重量而是方向。

地脉之印与昆仑山地脉没有直接联系，它与洪荒大地的联系是全向的，如同树根与整片土壤的联系而非与某一棵树的联系。

通天能感知到，地脉之印在袖中缓缓旋转，旋转的轴心指向轮回殿的正下方，正下方是地道法则的核心，核心处有一缕极淡的脉动，脉动的频率与地脉之印的呼吸完全同步。

两缕脉动如同两条河流的交汇，交汇之后不分彼此，地道以地脉之印为眼，地脉之印以地道为根，根眼合一，混沌中便有了方向。

沉默。

沉默在轮回殿中蔓延，如同水在裂缝中渗透。

轮盘上的灵魂光点继续流转，三条法则之线继续牵引，轮回不曾因为两位圣人的对坐而停顿哪怕一瞬。

轮回不会停顿，如同大地不会停止承载。

平心看了通天很久，目光中没有感伤，没有不舍，只有一种地道圣人特有的审慎。

审慎不是犹豫，而是将所有可能都衡量过之后的笃定，笃定自己站的位置是最对的位置。

地道法则的核心是承载，承载意味着不动，不动意味着沉默，沉默意味着在一切变化中坚守原位。

她守了万年，还会继续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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